【流浪•欧罗巴】《旅行的意义·上》清文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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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欢迎大家和清文一起走进一家茶馆网络电台。一直以为《流浪•欧罗巴》会是旅行节目的朋友们,你们现在也在听吗?其实清文思考了很久,究竟是要把这五年走过的大小城市流按时间顺序的叙述给大家,还是把点点滴滴的小事都收集起来,分享给大家一个成长之旅。最后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想要给大家还原的并不只是一个我眼中的异乡,而更是一段于你于我都真切如见的生活。不过,为了不辜负旅游爱好者们的期待,我们今天的节目,就从旅行说起。
前段时间火了一句话,叫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而我们当年大概也就是因为那么急切地想要去看看,才让旅行变成了留学生的一个重要标签吧。英国的大学在开学伊始有一个没排课程的星期,叫“读书周”(reading week),就是那么冠冕堂皇地挑逗着学生们出去走走看看的欲望。而教授们其实也很清楚读书周对学生真正的意义,因而道别时也爽朗地说:祝你们在真实的世界里读到生活的乐趣和生命的真谛。所以清文的欧洲旅行,大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正式开始了。

出于经济状况的无奈,学生时代的旅行大多都是穷游,集结好三四个小伙伴,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做攻略,一边订着便宜的青年旅舍,一边设计线路找到最优惠的通行方式,或者索性到有朋友的城市里去蹭住,要不然就加入拼车省下一些交通上的开销。我用这样的旅行方式几乎游完了整个大不列颠,爱丁堡、阿伯丁、格拉斯哥;约克、利兹、曼彻斯特;还有牛津、剑桥、南安普顿,每一次的行程都显得那么争分夺秒。但其实如果你要问,我们是不是喜欢这样匆忙的走马观花,我想答案大概都是否定的,我们不过是想在不必负担多一次的洲际机票,不必艰难攒够多几天假期的时候,多看一眼这个对我们来说尚且陌生的世界。
来到威尔士卡的夫,是清文人生第一次一个人的旅途。受到预算限制,我在卡的夫的住处是一个青年旅舍男女混住的六人间,房间里有两个长相凶狠的中年人是旅社里帮工,另外两个住客是一对来自加拿大的背包客。我大概是个从小就戒心较重的人,所以得知这对夫妻明天就要离开的时候,不安全感顷刻间激增起来,让人万分担心接下来两天的住宿环境。第二天清晨,我被加拿大室友离开的关门声惊醒,正在我忐忑不安左右不是的时候,旁边上铺的一个女孩儿慢慢探出了头,轻声和我打了个招呼。很难想象那个女孩彼刻的笑容给我带来的能量,我一颗局促不安的心就这样落了下来。女孩是一个德国兽医科的学生,趁暑假来卡的夫参加一个实习项目,整整一个月她都是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看人走看人来。我小心地问了她那两个帮工的情况,她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玩笑着说到:你看我都在这这么久了,不是完好无损么?于是我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心跳,晚上趁房间四个人都在,我们还一起开心地聊了一阵。

临睡前我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我们很久之前就被教育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因此而树立起来的戒心或许保护了我们,也同时阻挡了我们接受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性。清文至今都没有忘记那个清晨女孩儿温暖而善意的微笑,她的勇敢和天真也似乎一直都在鼓励我适当地放下我那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心。

之后,我确实因为这样的改变结交了很多的朋友,也在旅途中遇到了更生动的故事。从巴塞罗那到巴黎的火车上,我们很不幸地摊上了无座的命运,于是一直在各车厢辗转。上车后,我们坐在餐车里,点了一杯啤酒就这么聊了许久,可是越聊就越在意旁边一个略显孤单的西班牙人。他时不时看看我们,之后又望向窗外,之后又拿起酒杯做放空状,显得百无聊赖。我找了一个适当的空子,问了声,你是不是也没有座位啊?他这才热情地和我们攀谈起来!我们告诉他我们在塞维利亚观看了一场震撼人心的弗拉明戈表演,他则头头是道地给我们讲起了有关于弗拉明戈的文化和和他小时候学习弗拉明戈的故事,我们是多么庆幸,原来这一句简单的搭讪让我们收获了对西班牙更深入的了解。到了法国境内,他下了车,我们也到其他车厢试着寻找其他的空座位,于是我在一个法国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老太太差不多60的样子,却精神很好,打扮也很讲究。听她是用英文回的话,我也自然地打开了话题,说很乐意跟她聊聊天,老太太也欣然地接受了。不久后,她就开始主动提起了话题,我原本以为她会热心地给我这个游客一些法国的介绍,可之后才发现老太太要和我聊的话题是多么差强人意。她跟我说起了她的家庭,她的婚姻,以及之后为什么离了婚,离婚后搬去了哪里,又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后来为什么离开了她,离开之后她遇见了谁,又多了一段如何刻骨铭心的故事。我就如同读了整部莫泊桑的长篇一般,沉浸在跌宕起伏的剧情里,直到火车到达蒙彼利埃,老太太才不紧不慢地戴上围巾准备下车。离开前,她很感慨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没有这三段爱情,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空!”因为这一句话,清文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此后几次去法国,都再也没有比这个故事更能诠释这个浪漫之都的经历了。

其实穷游中有一种不错的旅行方式,清文在这里不妨给大家推荐一下,就是每个城市的步行旅游团(walking tour)。欧洲所有的旅游城市基本都有这样一个组织,只要在网上查好他们的集合时间合地点就能够参加了。这样步行旅游的好处呢,就是会在2个小时的时间里,有一个当地人给大家介绍这个城市有趣的历史和故事,而在途中也很容易和其他的游客成为朋友。这些步行旅游团都是免费的,但是因为这些组织者得不到政府的任何资助,所以行程结束之后,导游也会非常欢迎大家哪怕微薄的捐赠。清文前段时间去瑞士伯尔尼的时候,也再次参加了这样一个旅游团,导游介绍了这个城市里红色、黑色和黄色路牌的意义,同时还让我们知道了伯尔尼人的平均步行速度比瑞士其他地方要慢16%之多,而这些信息都是我们自己走走看看所了解不到。

穷游其实不少遭人诟病,有人说它是走马观花,也有人说他是消极旅游,清文大概也不会否认它的弊端。我们这一路走得太快,让人仿佛一直都在与每个城市擦肩而过,可是,经历过这样的旅行才发现它也并不是完全不可取,匆匆也许并不一定不圆满,只要我们在路上保持着自己那颗时刻被打动的心,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瞬间给我们带来文化上的惊喜和对人生的思考,这也许也能算是一种旅行的意义吧。

当然清文旅行中也不乏失败的例子。其中最遗憾的一次就发生在我最喜欢的伦敦,鉴于伦敦高昂的消费,我和朋友将住处选在了火车站边一个青年旅社,到后我们才发现伦敦火车站周边的环境其实并不那么安全,旅社的条件也并不完善,所以我们无奈放弃了很多晚间的活动。没有看到夕阳下的塔桥,也没有探访晚间的泰晤士河,没有机会去看一场歌剧魅影,更没有时间远行到诺丁山去小酌一杯,朋友甚至因为无法忍受简陋的住宿环境提前一天回了学校。几年之后,因为电影帕丁顿熊的上映,我和朋友再一次聊起了那次伦敦之行,她说,对于伦敦,如今她能够记得的,也只有那天晚上在旅社走廊痛哭的场景,之后去了很多次都无法抹去曾经的恐惧和失望。而我,是多么庆幸我之后选择了来到这个城市里生活,才有机会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多元和包容,否则我大概也会抱着那样的偏见和遗憾错过一个如此有魅力的地方吧。

 

遗憾也好,满足也罢,只要我们勇敢前行就一定会有收获,也正是切切实实地经历过才让我们更清楚我们想要的是一段怎样的旅行,我想要感受得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想要追寻的是一种怎样的旅行的意义。我们也曾被吐槽这样的争分夺秒让旅游质量大打折扣,也曾不屑某些形式的旅行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炫耀谈资,可是这些来自别人的评价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这个社会里流传的任何一种言论其实都并不能代替我们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前行方式。我们究竟是想去名山大川还是人文都市,是喜欢匆匆一览还是细细品味,是选择奢华放松还是背包徒步,是期待朋友群游还是独自上路……旅行最糟糕情况,并不是我们找错了目的地,或是选择了最让人不屑的游览方式,而是还没有出发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今天呢,跟大家说了很多穷游的故事,其实虽然清文现在已经越来越少地采用穷游的旅行方式,但是此前穷游的经历还是让清文受益很多,也正是在一次次这样的旅行中,清文渐渐开始学会放慢脚步,学会了以一个更融入的心态继续我接下来的旅程。所以下一期旅行的意义,清文将会带大家去感受几种与之截然不同的旅行,欢迎大家跟我一起分享一些更别样的旅游故事。我们这期节目就到这里啦,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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