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你的样子》陌城 主播

 

文/陌城

一个多月前,朋友来西藏毕业旅行,我们聊天聊到了凌晨四点多。末了她说我现在的笑声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是真的在笑,笑得很真实。不像大学的时候,别人跟我说个什么,我都只是呵呵地笑上两声,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呢。突然想起四五年前舍友曾说过我很淡定,永远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那时我还颇为不服,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多少的波涛暗涌。那时的我敏感想太多会担忧会尴尬会心疼会感动,偶尔也有小期待小美好,只是隐藏得太深,没人发现罢了。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当看到老鼠我没有大喊大叫,别人就会理所当然以为我不怕让我去赶走它。
对一个人的说法不以为然,当同一个环境里不止一个人这样说的时候,就该重视起来了。现在想想,那时候大部分人眼中的我,大抵都是那样的吧。那时的我,不懂接受也不懂付出,面对别人友好的拥抱四肢僵硬、不知所措。只懂埋藏在心底的感动、喜欢,说不出口,别人也感受不到,心灰意冷地离开才是情理之中的吧。突然明白了,曾经耿耿于怀的那些人那些事,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待得太久了吧。
与友人交往的时候,开心你不表达,以为别人可以从你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出来。与恋人在一起的时候,想念你不说出口,爱恋你也吝于道出,许是因为害羞,然而别人只会觉得你不在乎、你把他排斥在你的星球之外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一眼透过你的外表看到你的内心。他们看得到的,只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而不是,你想象中自己的样子。

大四的时候,宿舍楼里有一女生因为焦虑症因为学业压力大等原因,在最美的年纪里选择从七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那天一早得知这件事,我吓得躲在被窝里哭着打电话给妈妈,只因想到一年以前的自己,这样的念头非常的强烈。当晚,同部门的一男生把我叫了出去。他说,他细想了身边所有认识的人,觉得下一个最有可能想不开的人,是我。听到这话的我十分意外,因为部门值班的时候我是最活跃、最能带动气氛的那个人。他说其实在新校区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了,经常看到我跟着去看升旗、在旗台下帮着训练队员。他说那时候觉得我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那晚他说了很多,很多别人不曾跟我说过的,他们印象中我的样子。
然而也正是同一时期,经常回新校区的我总是被人误认成大一的学妹。某次很郁闷地聊起这事,学妹说我幼稚、开朗爱笑、没有一点学姐的样子,还说我被人认做学妹是正常的。学弟对我的印象则是和蔼可亲,尽管当时在一个部门共事的时候我是对他们最严肃最凶的那个。
而那时候,班上大多数人对我的印象,大抵就是安静、沉默寡言、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吧。因为我甚少参加班里的集体活动,总是独来独往、保持沉默。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毕业的时候听说我要来西藏的人都是十分诧异,纷纷劝我三思而行。而从前通过我的文字我的节目更加了解我、曾表示若有一天我真的想不开要出家愿陪我隐居山林的人,听闻这个没有一丝的惊讶,还说想与我同行。尽管而今我们已形同陌路,年少时的感动,一直铭记在心,不曾忘记。
你看,不同环境里表现得完全像两个人的你,不同环境里的人对你的认知,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而愿意透过你的外表,去探究你内心的人,何止是凤毛麟角。对很多觉得你对他们并不十分重要的人来说,你就像他们在路边看到的一个似曾相识的字,偶尔会心血来潮根据它的某半边来读它,可能蒙对了,但意思就极可能与所猜的大相径庭了。而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一瞥而过,没有对它上心。

记得刚进茶馆那年,我还未满二十周岁。然而就在节目播出不久,有听友跑来留言,猜我的年纪,说应该有二十五六了吧。因为我的节目太悲,声音太沧桑。看到那条留言的我哭笑不得,义正言辞告诉人家我才二十岁,对方表示不信。昨天想起这件事,心血来潮想知道现在的我在听友眼中是什么样子,于是在微博群发了私信,问大家对我的印象,以及大家眼中的自己与别人眼中的自己都是什么样的。
@Rr陳小二:“我眼中的陌城,邻家姐姐的样子吧。对人很不错,困到在公交车上睡着还要陪我出去玩。忧郁的时候世界都是黑的,秀恩爱的时候秀得天花乱坠。常以女汉子自居,其实还差点斤两,哈哈哈哈哈。我嘛,急性子,碰见慢性子能把我急死。前两天人家说我人小脾气大,哈哈哈哈。”小二应该是除了学校的学弟学妹外第一个跑来找我的听友吧。那会我在医院实习,科室的老师知道高大帅气的小二还未满十八,开玩笑说我老牛吃嫩草来着。尽管年纪小,那时的他已经很有绅士风度了。
@阵阵阵阵阵小雨:“我眼中的陌城是一个文艺又勇敢的妹子。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接触。但大学时候就因为她的电台节目对她印象颇深。毕业以后她直接去援藏,这个非常自由又大胆的决定让我好生羡慕。也是在西藏,听闻她收获了自己的爱情。在这里给予她真挚的祝福。别人眼中的我大概是“白富美”一只吧,爱生活受欢迎且热爱旅行好似永远不会为生活所苦。但我自己知道,从大学开始的每一次旅行花的每一毛钱都是通过我自己兼职暑期工赚来的。住得了五星级酒店,但更喜欢注重性价比的民宿。骨子里的我总有些畏首畏尾爱逃避,也很爱哭。只是没有多少人看得到罢了。”我们应该是在学校贴吧认识的吧,大学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很有想法很特别的女生,希望早点找到你的另一半。
@沫沫沫沫凡:“因为听了陌城的《总有一个人要先走啊》和茶馆结缘,在我眼里,陌城是一个文采好又温柔的妹子,特别喜欢听你的节目。我眼中的自己是个执着的人,尤其是对喜欢的歌,喜欢的节目,喜欢的人,固执到有点偏执。别人眼中的我可能特别女汉子,也特别大大咧咧做事不拐弯抹角,据说是还蛮好相处的。”印象中的沫凡,超级喜欢李宇春、唱歌也好好听的妹纸。
@沈斑斕:“我觉得陌城是个文艺青年,才会跑辣么远工作,瘦高瘦高的,对感情一根筋儿,幸好遇到了小健健带你脱离苦海。声音炒鸡好听,还是个爱猫和爱健健人士。从你节目和微博动态能看出来,现在很幸福,嗯,就是幸福掩饰不住了。”名字很好听的学妹,遗憾于似乎从未见过面。只知道是个很有才华也很有意思的妹子,还有,做甜点特厉害。
@呀老夫的少女心吖 :“我挺喜欢陌城你的声音,听着感觉很舒服。我觉得你是个无拘无束的人,就如同你那慵懒的声音,不会对一些不该烦恼的事纠结吧。而我眼中的自己,是一个沉默而内敛的女孩,怀着自卑心与自尊心,又好胜要强,倔强且不肯轻易服输。闺密说,我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像个大大咧咧,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开朗女孩,其实内心里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有点小叛逆的矛盾体(?!)。”其实,陌城也是一个非常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到自己心情的人,很不洒脱的。
@鱼子酱的春天:“高中的时候我和我朋友第一次听你的电台是酷狗推送的《你不懂我,我不怪你》。后来听了很多你的节目,觉得陌城姐姐的声音有故事。很喜欢那种感觉,有的时候听姐姐的电台像在看一部默片,像红酒。”这是自上次有人说我的声音像被熨斗烫过一样之后,最有意思的形容了。
@橙子橙仔:“我眼中的陌城是…陌城的声音很有治愈能力…”
@之掷:你我素未谋面,我唯一能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声音和你的节目,所以我对你的印象就是一个知识青年描述着一个部落的万种风情。
你看,很多时候的我们与想象中的自己有诸多的不一样,尤其是在别人看来。但只要我们活得坦荡,并且像自己,管别人看得到什么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至少你该表现得让你在乎的朋友、家人、恋人,感受得到你的心、看得到你的样子。

很久以前,我还做着很悲的能听哭许多人的节目,每天伤春悲秋。某天,突然有个听了我的节目很久的听友跟我说,他决定重新开始生活了,以后就不再听我的节目了,因为太悲了。后来啊,生活越来越有意思,渐渐的也有人说我的节目很治愈,可以给人带来正能量。
大多数的我们不愿承认的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别人看到的样子。

背景音乐:
みかん箱,Foxtail-Grass Studio – 云流れ
中西亮輔 – 有哉と美月
DEPAPEPE – いい日だったね。
Lenka – Live Like You’re D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