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摸摸头】《普通朋友》民谣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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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主播民谣。
自打大冰的乖,摸摸头这本书面试以来,很多朋友都迫不及待的催我做这本书里的故事,奈何我的他们最幸福一直没有完结,所以也不敢伸手再揽这个金刚钻,但是今天可能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插播一篇,讲讲其中的某些故事,比如这个《普通朋友》。
我好友多,上至庙堂,下至庙会,三教九流天南地北. 至交多了,故事自然也多:两肋插刀、雪中送炭、范张鸡黍、杵臼尔汝…… 林林总总攒了一箩筐…
故而,与好友宴饮时常借酒自诩“小人”。 没错,小人。
旁人睨视不解,我挥着瓶子掉书袋:君子之交淡若水,这句话出自 《庄 子• 山木》……
好友嗯嗯啊啊,说:知道知道。我说:那你丫知道后半句吗?
后半句是:小人之交甘若醴。醴,甜酒。我说:咱俩感情好吧,亲密无间吧?
他说:是啊,挺亲密的啊,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哦。 我说:那咱就是小人!
好友慨叹:古人真伤人,一棍子打死一片。朋友之间感情好,怎么就都成 了小人了呢?
他问:咱干吗非要当小人啊,为什么不能当君子呢?为什么不能是君子之 交甘若醴呢?
怎么不能,谁说不能?只要你乐意,君子之交甘如康师傅冰红茶都行。
好友被说糊涂了,弱弱地问:那个……那到底是君子之交好呢还是小人之 交好呢?
我说:你让我想想……
我说:有时候君子之交比较好,有时候小人之交也不赖,但更多的时候当 当普通朋友也挺不错的。
好友怒,骂我故弄玄虚,曰友尽,催我上天台。我自罚一杯,烈酒入喉,辣出一条纵贯线。
情义这东西,一见如故容易,难的是来日方长的陪伴。
阿弥陀佛么么哒。
能当上一辈子彼此陪伴的普通朋友,已是莫大的缘分了。

(一)

讲个普通朋友的故事吧。
作文如做饭,需切点儿葱丝,先爆爆锅。 好吗?好的。
先骂上 600 字当引子。其他圈子的朋友暂且按下不表,姑且聊聊娱乐圈的朋友吧。我是个对所谓的娱乐圈有点儿成见的人。虽在综艺娱乐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但称得上好友的圈中人士却寥寥无几。好吧,说实话我看不太惯很多人身上的习气。
侯门深似海,娱乐圈深似马里亚纳海沟,沟里全是习气,深海鱼油一样,开水化不开。
明星也好,艺人也罢,有时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慷慨激昂并不代表私底下的知行合一。
不是说他在屏幕里传递的是正能量,他自己顺手也就等于正能量。 不是说长得好看的就一定是好人。
古时候有心机的人在宫里,现在都在台里,什么样的环境体制养育什么样的英 雄儿女。
当面亲如手足,背后挖坑拆墙、下刀子、大盆倒脏水的大有人在,各种骁勇善 战,各种计中计,比《甄嬛传》厉害多了。
真相往往出人意料。
不多说了,天涯八卦大多是真的。
腌臜的东西见得多了,自然懒得去敷衍。
你精,我也不傻,我既不指望靠你吃饭,又不打算抢你的鸡蛋,大家只保持个基本的工作关系就好,爷懒得放下麦克风后继续看你演戏。一来二去,得罪了不少高人,也结了不少梁子,有时候原因很简单:你一个小小的主持人而已,喊你喝酒 K 歌是给你脸,三喊两喊喊不动你,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我 ×,我听不了你吹的那些牛皮、看不惯你两面三刀的做派、受不了你那些习气,干吗要去凑你的那个局?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吗要各种迁就你,硬给你当爸爸?
我的原则很简单:不喜欢你就不搭理你,懒得和不喜欢的人推杯换盏假惺惺地 交心。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贵圈”再乱也不至于洪洞县里没好人,能坐下来一起 喝两杯的人还是有的。
不多,只有几个。
其中有一个姓董,别人习惯叫他大鹏。 他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十年前的初冬我认识的大鹏,他那时供职搜狐网,也做主持人。
他来参加我的节目,以嘉宾主持的身份站在舞台上。他捏着麦克风看着我笑, 说:我听过你那首《背包客》,很好听……
彼时,在综艺行业里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流浪歌手,我的歌百 分百地地下,还没被大量上传到网上,只在藏地和滇西北一带小规模传播,这 个叫大鹏的网络主持人居然听过,好奇怪。
我愣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不熟,不想深聊。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也曾一度是个地下音乐人,自己弹琴自己写歌。
我那时也并不知道,他曾一度在塘沽码头上靠力气讨生活,经历过比流浪歌手 更艰苦的生活。
那次我们的话并不多,录完节目各自回家,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对每一个 工作人员都礼貌拘谨地告别,礼数丝毫没缺。
我们没留电话,没加 QQ,我没什么兴趣去了解他,人走茶凉式的工作交集而已。 职场不交友,这是不用多言的规矩,我傲娇,格外恪守。
再度有交集是在几年后,大鹏在网络上积蓄了一些人气,被人喊作“脸盆帮帮 主”。他正式入行电视主持界,接的第一档节目叫《不亦乐乎》,那档节目我 主咖,他是我的搭档之一。
那档节目是主持群的形式,主持人有四五个,大鹏在其中不起眼,他对稿子时 最认真,奈何综艺节目的场上随机应变是王道,他初入行,还不太适应,经常 插不上话。
这种情况蛮危险,电视综艺节目录制是高度流水线化的,节目效果比天大,任 何不加分的因素都会被剔掉,他如果不能迅速进入状态的话,几期节目后就会 被换掉,而且之后也不会再被这个平台的制作方起用。
当年的综艺节目少,每个台就那么一两档,而想上位的人却如过江之鲫前赴后 继,每个主持岗位都积压着一堆一堆的简历,竞争就是这么激烈。没人会刻意去照顾他,是留是走只能靠自己。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二)

大鹏没被换掉。勤能补拙,他语言反应不是长项,就着重表现自己的互动能力, 什么丑都敢出,什么恶搞的项目都乐意尝试,慢慢地在舞台上站稳了脚跟。他还找来本子,把台上其他主持人的金句记录下来,慢慢咂摸。我翻过他的本子,里面也有我说过的话,一笔一画记得蛮工整。我说:你这么记录意义不大,场上讲究现砸现挂,语言点往往如电光石火,稍 纵即逝,很多话用过一次未必能再用。
他点头,解释说:我是想留起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用笨办法打磨自己的专业性,慢慢地,不仅话多了起来,且屡有出人意料的 表现。那个主持团几次换人,他一直都没被换掉。
中国的综艺节目曾一度风行游戏环节,片面追求场上综艺效果,以出丑出糗博眼球。我的节目也未能免俗,记得有一个环节保留了很久,是让人用嘴从水中叼橘子。
水盛在大鱼缸里,满满的一缸,橘子借着水的浮力一起一伏,着实难叼,往往 脑袋要扎进水里逡巡半晌方能弄出一个来。
主持团里的成员都不太愿意参与这个游戏,有的怕弄湿发型,有的怕弄花了舞台妆。镜头背后几百万观众在看着呢,舞台上很多话不能明说,众人经常推诿半天。
推来推去,推到大鹏头上,他硬着头皮上,一个环节玩完,现场观众笑得前仰 后合,他从脑袋湿到裤裆。我注意观察他的表情,水淋淋湿漉漉的一张脸,看 不清上面的异样。导演事后鼓掌,夸他的效果处理得好,从那以后这个环节成 了大鹏的责任田,固定由他负责完成。
换句话说,他每期节目负责把自己狼狈万分地弄湿一次,出糗一次,以换来观 众的开怀大笑。
靠出糗,他立住了脚跟,一直立到那档节目停掉。节目录得频繁,那两年,大 家几乎每周都见。
我慢热,他话也不多,合作了大半年才渐渐熟悉,也渐渐发现他和其他的同行 不一样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艺人出行都习惯前呼后拥,再小的“咖”都要充充 场面带上个助理。
他却不一样,经常独自一人拖着大箱子来,独自一人整理衣装,再独自离去。 问他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他说没问题我自己能行,摆那个排场干吗。
很多情况和他类似的艺人却不一样,他们宁可按天花钱,也要雇几个临时助理, 有的还要多配个御用造型师。说是助理,其实大都只是个摆设。你是有多红啊, 你是天王还是天后啊?你是要防着多少富有攻击性的粉丝,需要靠一堆助理来 帮你呼前呵后、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不过是来参加一档综艺节目而已,又不是奥斯卡走红毯、格莱美领奖杯。 那么担心跌份,有必要吗?
大鹏不花那个钱,也不怕自己跌份,这一点颇得我心,故而又多生出几分亲近。 有一个细节印象蛮深。有一回吃工作餐,组里同事搞错了,递给他的不是两荤 两素的盒饭,里面只有一菜一饭,他双手接过去,接得自自然然,吃得和和气气。 我要帮他换,他说太浪费了,别麻烦了。
化妆间不大,我们小声地对话,旁边还有几个嘉宾在大声说话,她们嫌盒饭太 油腻,正指挥助理联系外联导演打电话叫外卖。
我那时候收工后约大鹏喝酒吃肉,去的都是小馆子。
不算怎么聊得来的朋友,基于工作关系的熟人而已,聊了几句工作后就没什么 话题了。
我曾想和他聊聊我的另外几种生活,聊聊音乐和美术,丽江和拉萨……但这是 个倡导努力奋斗、削尖脑袋往上爬的圈子,并不兼容其他的价值观,我拿不准 他的反应会是如何,于是作罢。
大家话都不多,只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点儿像大学同学间的小聚会,不拘 束,也不用刻意说些什么场面话,淡淡的,却蛮舒服。
一直吃到第六次饭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还写歌吗?
我说:写哦!筷子敲在桌子上打拍子,我一唱就刹不住车。他一边啃骨头一边 打拍子,手里也捏着一根筷子。
他给我讲了讲在吉林皇家建筑学院读书时组乐队的故事,我和他聊了聊自己的流浪歌手生涯。我那时才知道,录节目挣来的通告费他从不乱花,每次都会直接拿回家交给妻子,他的妻子是他的同学,和他一起北漂,一起养家。他随意提及这些琐事,并不展开话题,我却能揣摩出那份轻描淡写背后的艰辛。
京城米贵,居之不易,多少强颜欢笑的背后,都是紧咬的牙关。 他那时追求的东西还不是生活,而是生存。

(三)

共事了一年半时,有一天,大鹏差一点儿死在我面前。
那场节目的舞美道具出了问题,被威亚吊起的巨大的铁架子从天而降,正好砸 向他。
万幸,老天爷开眼,铁架子中间有个小空间,正好套住他。 再往后 10 厘米,他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傻了,巨大的回声久久不散。
我扔了话筒跳下舞台要去打人,他僵在台上,颤着嗓子冲我喊:别别别……没 出事。
他脸煞白,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眼睛一下子就酸了……唉,谁说艺人好当的。
那次风波后,我请他喝酒压惊,他给我看他刚刚出生的小女儿的照片,小小的 一个小人儿睡在他的手机屏幕里,闭着眼,张着小嘴。
他说:……既然有了孩子,就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摘了眼镜,孩子气的一张四方脸,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已经当了爸爸的人。 每个硬着骨头敢拼敢搏的人都有个柔软的理由,他的那个理由是这个小姑娘。
从那次事件到今天也有好几年过去了,他的小女儿应该快上小学了吧,听说胖 嘟嘟的,蛮乖。
女儿哦,香香软软的女儿哦,真羡慕人。
乖,长大了好好对你爸爸,他当年为了给你挣奶粉钱,差点儿被砸死在山东台 1200 平方米大的演播厅的舞台上。
这件事他一直没敢告诉你妈妈。
我见证了大鹏黎明前的一小段黑夜,然后天亮了。
我和大鹏结束合作时,他已经在数家电视台兼职了好几份主持人的工作,那是 他最拼的一段时光。
我想,我知道他拼命努力的原因是什么。
天道酬勤,几年后他博出了一份企盼已久的温饱体面。拍电影、拍短剧、上春 晚、出书……获得了苦尽甘来的掌声。
上亿人把他喊作“屌丝男士”。按照世俗的界定,他终于成功了。
人红是非多,他却很奇怪地罕有负面消息。
有时候遇到共同认识的圈中人士,不论习气多么重,都没有在背后说他不好, 普遍的论调是:他不是一般的努力,是个会做事也会做人的人。每个人都是多面体,我和大鹏的交集不深,不了解他其他的几面,但仅就能涉 及的那些面而言,确是无可厚非。他是个好人。
不是因为大鹏现在红了,所以才要写他,也不是因为我和他是多么情比金坚的 挚友。
我和他的交情并没有好到两肋插刀的境地。
从同事到熟人,当下我们是普通朋友,如果这个圈子有朋友的话。
之所以写他,只是觉得,一个如此这般的普通朋友,得之我幸。
这是个扯淡的世界,一个男人,在庸常的生活模式中打拼,靠吃开口饭谋衣食, 上能对得起父母师长,下能对得起朋友妻儿,且基本能做到有节有度,实在已 是万分难得。
这样的人我遇见得不多,大鹏算一个。
能和这样的人做做普通朋友,不是挺好的嘛。
这两年和大鹏遇见的机会屈指可数,工作上早没了交集,但奇怪的是,关系却 并未疏远。
他出书了,我去买上一本,再买一本,每遇到一家书店就买一本。我出书了开 发布会,他请假跑来帮忙,事毕饭都不吃,匆匆返程赶场忙通告。我没谢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谢谢”不用说出口。
我有另外一个普通朋友隐居在大理,名字叫听夏。
听夏曾说:普通朋友难当。今天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符合了他的观念,或者对 他有利,他就喜欢你,觉得你好。明天你不符合他的观念了,或者做了什么影 响他的事情,他就不喜欢你了,觉得你坏……世事大多如此,人们只是爱着自 己的幻觉,并四处投射、破灭、又收回。
结合听夏的话看看周遭,叹口气,世事确是如此。但好像和大鹏之间还未曾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一年中偶尔能坐下来喝杯酒时,和之前一样,话不多。 没什么大的变化,除了大家都老了一点儿了。
我不勉励他的成功,他也不劝诫我的散淡,彼此之间都明白,大家都在认认真 真地活着,都在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不就足够了吗?
废那么多话干吗?喝酒喝酒,把桌子上的菜吃光才是正事。普通朋友嘛,不评论不干涉不客套不矫情,已是最好的尊重。

(四)

我对普通朋友这四个字的理解很简单:
我在路上走着,遇到了你,大家点头微笑,结伴一程。
缘深缘浅,缘聚缘散,该分手时分手,该重逢时重逢。
你是我的普通朋友,我不奢望咱们的关系比水更淡泊,比酒更香浓。 惜缘即可,不必攀缘。
同路人而已。
能不远不近地彼此陪伴着,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我相信很多人都是看过这篇故事后,对这个叫大鹏的男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就像冰哥微博说的一样,哦,原来他是这种人。我想很多人都曾经或者正在体会着周遭社会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暧昧模糊的情义,有太多的时候我们说假话,骗别人,也骗自己,能够傲娇交友不容易,能够遇到这样一个适度又舒服的友人,也是难得的万里挑一,其实在最后,很想祝福一下他们,释放一下某些美好的情绪,可是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适且具体的祈愿方向,那就把这些留在心里,同样也希望的是,每一个努力拼搏的人,都能够苦尽甘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这篇故事讲在大鹏指导演出的电影煎饼侠上映之际,愿我们此生为梦想倔强,直至成为平凡的英雄。
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您的收听,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主播民谣,关注一家茶馆网络电台的微博微信及官网,可以随时掌握节目动态,新浪微博找民谣是个妞,可以跟我聊聊,让我们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