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欧罗巴】《朋友,我把你弄丢了》清文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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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带来的温暖。欢迎大家来到一家茶馆网络电台,这里是流浪欧罗巴,在这里守候的依旧是大家的老朋友清文。清文今天想开门见山,跟大家来聊一个悲伤的话题,叫作友谊!

很多年前口语课的时候啊,老师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友谊是不是一辈子的事。很多同学都说“是”,说只要我们够在乎,够努力地跟朋友保持联系,维持一段友谊也并不是那么困难。我没有作声,因为我的脑海里就是那么忽然地浮现起了电影《卡萨布兰卡》里的一句话,所谓的友谊,就是有人来也有人走。那是8年前,我还是个每年有寒暑假的学生,是个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跟朋友见面、聊天、即使不在一个城市上学也可以轻易地跟朋友互通有无的人。可是8年后的今天,我觉得很多朋友,我把你们弄丢了。
慢慢的,我们都开始工作了,在一个城市的朋友们还会偶尔出来坐一坐,而不在一个城市的也偶尔趁着有聚会的时候来回跑一趟,联络联络感情。我是一群要好的朋友 中,唯一一个不能常相见的,因而每次回国,也成了大家聚会的契机。7个人10个人,即使没能到场的,也非要在K歌的时候视频一下不可。我们仍然要好得像从 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谈天说地,互掐互嘲,说到友谊,那就一定是一辈子!可是终于有一天,我们能够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少,大家能够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少,那个曾经一辈子的友谊的生命,也仿佛越来越少。

我至今还记得我们这一群人三年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只有5个人,而其中一个因为结了婚准备回到原来生活的城市定居,另一个则申请了法国的研究生,两个月以后也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们的聚会无意间变成了送别会,只是这次要走的人,不再只是我一个。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再也不是无论如何都可以友谊至上的学生了,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都要有生活中更多的责任要去承担。我们的友谊并不是不重要了,而是我们都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趁着欧洲天气还算晴朗,我回了一趟伦敦,我在塔桥附近常去的那个咖啡店停了下来。偶尔望向窗外,我似乎看到了很久没有联系的大学同学,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却近到只有两米的距离。很激动但却顿时失去了上前相认的勇气,她的周围多了老公和孩子,我的旁边也是伦敦的故人。世界虽小,但我们自己的世界却在不断变化,变得我们之间的共同回忆是那么微不足道,变得我们彼此成为了对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人。

再回到三年前的那次聚会,我们也确实洋洋洒洒聊了一个晚上,可是只有其中三个人一直在说话,他们在聊买房、聊买车、聊结婚,都是我一句话也插不上的话题。我还记得曾经我们在操场上一起压马路的场景,我们在聊理想,聊爱情,聊社会问题,彻夜通宵的时间都不够,可是如今你们聊到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陌生。我以为可以看到你们微信状态的更新,可以每年见一面就能让我们时刻保留那份亲密,可是我小看了距离的威力,也高估了网络的功用,我们天各一方的生活造成的最残忍的 结局,并不是一段时间内无法相见的无奈,而是我们生活重心和价值观念的越离越远。我们变得无话可聊,变得越来越没有共识,越来越没有默契,最后也越来越疏远。

朋友,我把你们弄丢了,也也许并不只是因为这种客观上的渐行渐远,而或许是因为我们主观上的满不在乎!

上一次回国出差的时候,我又高调地给我认为时间再短暂也要见一面或者通一次电话的朋友通报了国内的电话号码,可是期待中那种两周内电话络绎不绝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甚至至今微信里还有人留言记录停在了那个电话号码上。我被无视了,我被我在乎的人无视了,所以我生气了,我失望了,我决心再也不会和你联系了……此时一切的抱怨都理直气壮起来。可直到我自己也开始忽视别人约见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我在乎你”和“你在乎我”并不是充分必要条件,才会自我反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我们这个时候往往会说,是我们太忙了。对,是太忙了,最近太忙了,回国都没能和你见一面……最近太忙了,端午节都抽不出空来给你打个电话……最近太忙了,你的微信一直都没时间回……我们究竟是要有多忙才可以把“忙碌”当成接借口,把不联系当成习惯,而未来的某个瞬间当我们再期望可以重拾这段关系的时候,别人可能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我偶尔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懒人,懒到觉得经营友谊都很辛苦,目前还有朋友只是因为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几个可以容忍我的人。一个老朋友曾经给我指点过交友迷津,大概意思是每天花一分钟给别人微博点个赞都不至于烂在别人的记忆力,而我偏偏是那种起身喊声赞都不屑的宁可烂在别人后花园的杂草式友人。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手机里成批成批的鸡肋型联系人,其中重要的朋友也数不胜数。这些朋友,不见得我都已经失去了他们,但却一定失去再联系他们的勇气。

在回国开会的短暂的几十个小时里,朋友请了假千里迢迢从另一个城市赶来,只是为了见上一面、住上一晚、聊上几小时天;也有朋友曾不远万里跑来参加小聚;还有 朋友更改了行程提前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再看看同一个城市里的我们,没心没肺地丢下一句再联系是多么冷漠。忙碌?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那些如今还想见我们的人,未必永远都在那里等我们。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客观的阻碍让我们不得不割舍一段难得的友谊,那么我们只能多提醒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我们的冷漠消耗 我们在乎的情份,拿起手机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对那些我们在乎的朋友传达一声,请不要把我弄丢了!

配乐:
Les Passants-ZAZ
Dear Friend – Galia Arad
Flightless Bird,american – Mouth Iron & Wine
Feather In the Wind – Susie Su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