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多希望你能留下来》药酒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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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纸鸢的风

我宁愿相信,奶奶只是成了一个笨了点的孩子,需要关心,需要照顾,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奶奶在突发脑梗塞之后,瘦了很多,老了很多。这是我回家之后才发现的。奶奶目光呆滞地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看到我之后,慢慢地唤了我一声。我说:嗳,奶奶,我回来了。转过身的那一刻,眼睛突然模糊了。我多希望刚刚的一幕只是一场梦,那我一觉醒来又会看到那个生龙活虎的话唠奶奶。可是,人真的会在一瞬间变老。

奶奶是下乡知青,嫁给爷爷这个穷小子时也才二十出头。奶奶本来可以过很好的生活,嫁过来之后跟着爷爷过着十分清苦的日子。爷爷是老实本分的农民,靠着几亩地养活一家人。听爷爷说,有一次,爸爸摘了地里的一个瓜,被爷爷追了几里地给追回来。后来,家里开了小卖部,日子有所好转,奶奶每天负责看店,有时就在门口和熟人唠嗑。那时候的奶奶,和年轻时一样是长头发,会穿裙子。

婶婶说,奶奶是小姐的心,丫鬟的命。也是啊,几十年来,奶奶心里一直有过不去的坎,觉得自己被命运亏待。可是奶奶啊,被命运眷顾的人能有多少?如果不要老是想不开,就不会老是失眠,也就不用十年如一日地靠安眠药来帮助睡眠,那么也许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副作用了。也许今天,你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大声的喊我:好孙女啊。我再回你一声:好奶奶啊。可你现在说话声音不像从前了,我甚至开始担心,下次回家,你还能不能认出我。

我还记得,曾经那个为了自己的户口到处奔波,敢和当官的人叫板的倔强的奶奶,也记得那个骑着自行车上街买菜,和小贩讨价还价的精明的奶奶。可是,今天,奶奶烧鱼时没有放油,并把牙膏往锅里了。没关系啊,人总会犯错的。咱们下一次,要好好的。

今天,奶奶说手机找不到了,要我打个电话给小叔。我在一旁,听到小叔用哄孩子的口吻在奶奶说话,我宁愿相信,奶奶只是成了一个笨了点的孩子,需要关心,需要照顾,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这样一个场景我依旧记得,初二的一个双休日,我在家里写作业,隔壁传来爷爷唱歌的声音,奶奶在一旁,跟着爷爷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最浪漫的事莫过于,你陪我度过最清苦的日子,我陪你一起慢慢老去。

奶奶,慢慢地,慢慢地老去可不可以?身体的变老我们不可控制,可是最无奈的是精神的衰退。奶奶,你瘦了,皱纹变多了,我不介意,最怕你不认识我了,我介意,非常介意。

今天,爷爷依然像往常一样和奶奶话家常,可是奶奶好像应和不了了。我都看在眼里,并疼在心里。

爷爷对奶奶很好,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是。现在,奶奶是有时会犯懒,不愿自己吃饭,爷爷很有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他们相濡以沫将近五十年,跨越了近半个世纪的爱,真的很珍贵,很珍贵。

衰老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人,只是奶奶也许无法如自己所愿的那样老去。那就请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爷爷一定舍不得奶奶。我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