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欧罗巴】《慢生活》清文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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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带来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时隔很久,清文终于又能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些小故事和小感慨了,欢迎大家收听今天的流浪欧罗巴。

前不久清文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一件事,一位中国阿姨在超市里因为语言不通在结账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阿姨比划了半天柜台的员工也没能弄清楚情况,于是我就上前去做了翻译,原来是因为阿姨看到账单上刷出来的土豆价格并没有按照标注打折,而柜台系统里也没有打折的信息,所以柜台人员就走出柜台亲自去蔬菜区确认价格。她这一走不要紧,可身后的队伍就开始越排越长,半分钟过去,后来的人已经开始询问这个柜台的工作人员去哪儿了,前面的人就会平静地解释说去确认价格了。柜台人员回来后,情况得到了解决,阿姨不好意思地让我跟大家说抱歉,耽搁了大家的时间,而大家却多数都笑着表示没有关系,问题得到解决比较重要。走出超市,阿姨突然很感慨,她说她很感动,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居然没有人在催促她,这些德国人是哪儿来的耐心。

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刚到英国的时候,一件让我们非常不习惯的事。清文读书的圣安德鲁斯小镇,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红绿灯的小地方,但其实这里的车并不少,你可能想问,这样出行岂不是很混乱,但其实不然。虽然没有红绿灯,但是很多路口还是会标记允许行人过马路的区域,那车行到这里如果有行人需要通过,就一定会停下来等候行人。有开车经历的人想必多多少少都对遇到红灯感到心塞,而在圣安的司机则没有遇到红灯也需要经常停下来。我们起初每次遇到有车的路口都会很谨慎,还习惯性地停下来等车先走,但实际上车上的司机只要看到路边有人就一定会停下车来,即使看到你在路边等他先过,也会在车里挥手示意让你先走。你可能会想,这是小地方,人不多,所以生活节奏慢,多等一会儿,多停一会儿其实也并不要紧,但即使是在大城市伦敦或者柏林,没有斑马线的路口,情况都并没有什么不同。

很久之前有一篇有关欧洲社会的评论,里面大致说道经历了文艺复兴、工业革命之后的欧洲,社会进入了一种沉淀的状态,少有浮躁和不安,多有从容和闲适。可能大家习惯的,就是过这样一种按部就班和有条不紊的慢生活。

对于这样一种慢生活,我们也不是从来都没有过质疑和抱怨,比如刚到英国的时候,我们会很诧异为什么银行可以周末不开门;到了德国我们则更郁闷,为什么周日连超市都不开门;而在欧洲任何一种手续的办理也通常需要更长的时间;而最让大家不解的还是即使每年享受着前后1个多月的年假,欧洲人却还在不遗余力地通过罢工、游行等活动,想要争取更多的假期。而很多年过去,我或许是被社会生活磨平了棱角,或许是被欧洲人带慢了心性,那个曾经觉得趁年轻可以透支生命来奋斗的我已经再也找不回来, 清文开始慢慢学会了偶尔放慢脚步,偶尔放下工作,去关注我们竭力“打拼”和“奋斗”以外的生活。

清文的公司里有很多的程序员,而这些程序员们其实并不是我们一向思维中的不苟言笑的码农,或是身居家中的宅男宅女,他们当中很多都深藏不漏,有的精通油画,甚至办过画展,有的是乐队主唱,还发行过专辑,还有的甚至参加过奥运会。办公室之外的他们个个都有着另一个差强人意的身份,离开了电脑和公司,他们的生活里有着更多样的爱好和更特别的热情。所以清文在这里说的慢生活,并不是要减速学习和成长,而更像是偶尔转换思维,通过另一种方式和途径学习怎样经营自己的生活。

而说到假期,欧洲的假期有一个清晰的逻辑,它希望人们在工作之余有时间停下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有时间经营自己的爱好、有时间回归自己的世界处理工作以外的社会关系。几年前,德国北威州的州长曾经来给我们做过一次答疑,公司的美国同事问道:你觉得北威州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周日超市运营呢?而这位州长则毫无犹豫地回答:这不可能,周日就是假期,我不觉得这一天的营业额会比家庭团聚的时光更重要。这大概也是欧洲人永远都觉得年假不够用的原因吧。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清文在《旅行的意义》里说道过在荷兰沃伦丹看到的一幅场景,周末阳光灿烂的午后,停在岸边的游艇上,三五好友、两杯好酒、有说有笑,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淌过去,让人羡慕地觉得人生可以这样悠闲地度过该多好。而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习惯了在巨大的社会竞争和压力下争分夺秒的学生。上个月,清文在和朋友去挪威旅游的时候,屋外有一个面朝大海的大阳台,远处还有隐约可见的雪山,于是我们带着零食和饮料在阳台上一直聊到日落,朋友于是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人生就此浪费也好!”然而这样的慢生活真的是在浪费人生吗?如果在这样一段看似缓慢的时光里,我们认识一个新朋友,了解了一些新信息,学习了一种技新能,去看到了一个新世界,这种经历又何尝不是一种收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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