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曲莺歌十三月·上·浔歌篇》歌尽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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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歌尽,欢迎您的收听。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部小说里的一个故事,华胥引之十三月。很久之前就听身边的朋友推荐华胥引,但是听说很虐,而我又一向不太爱在我知道这部小说很虐的情况下,还去看它,所以就一直没有看。直到前段时间,因为在上网时随便乱点,不知道为什么就点到了一个广播剧社做的华胥引的广播,而我听的是其中的一个故事,十三月篇,当时我是一口气把四期全部听完了,而且听完以后一直沉浸在故事中不能自拔。然后就去搜了关于华胥引的各种消息,大致了解了华胥引的故事架构和它里面其他的一些故事,但是我还是没有看全部的小说,我只是看完了十三月篇,不是说其他的故事不好看,而是十三月的故事,给我的感动最深,所以我就一直很想把这个故事,把这个广播剧,分享给大家。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华胥引这部小说,虽然我是想和大家分享十三月的故事,但是为了故事更完整,更有条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我还是先简略的说一下整部小说的架构。华胥引的主角是君拂和慕言,君拂是一国公主,但因国破以身殉国,她的师傅用封印着上古秘术华胥引的鲛珠救活了她,她能像常人一样行动思考,除此之外,她与死人无异。慕言则是华胥引的男主角,一国世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因为华胥引的力量,君拂可帮人织梦,当她弹起华胥调,便可探入梦境与回忆,她能帮人织出理想的梦境,请她帮忙的人将永远留在梦中,代价,则是自己的生命。于是故事便这样开始,这世间总有生无可恋之人,宁愿付出生命,留在虚幻的梦境之中。

莺歌第一次见到容浔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是一个瑟缩在街上的佝偻的小乞丐。但是当那辆载着改变她命运之人的马车停在她身边时,她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剧情)

于是,莺歌成了十三月,那改了她名字的男子,有着端正俊朗的脸庞,犹带着少年的青涩,衬着玉带紫衣,虽是在笑,表情却冷冽如同逝雪。那是……郑国的平侯,容浔,他收养了莺歌,因为,他觉得莺歌就是巫祝口中,上天赐给他的,世上最好的杀手。
此后,莺歌便开始了她枯燥而艰苦的训练,容浔要把她培养成郑国最好的杀手。可是莺歌,她适不适合做一个杀手,她又愿不愿意做一个杀手呢……(剧情)

时间过的很快,就这样,到了莺歌十六岁的生日。她从半月前施计将自己卖进了一个声色场所,潜伏在美貌的姑娘之间,将在这一日杀掉命中注定要死在她手里的一个人,正式成为容家的暗杀者,完成一个杀手的成人式,我不知道别人的成人式是怎样的,而莺歌的成人式,真是不管对谁,都有些残忍。(剧情)

就这样,莺歌成为了容家的杀手。杀手的世界无半点温情,有的只是重重刀影,斑斑血痕,生死一瞬间人命的死搏。莺哥在这个世界越走越远,携着她的短刀,像一朵罂粟花渐渐盛开,花瓣是冷冽的刀影,而她浓丽的眉眼在绽放的刀影中一寸一寸冷起来。(剧情)

莺歌无法成为最好的杀手,因为她心存杂念。最好的杀手应该一心一意只杀人,而不能有情爱,因为这会使她分心。为了容浔,莺哥将自己的心肠变硬,但因是为了容浔才杀人,她的心肠永远到不了一个好杀手应该有的那么硬。

莺哥十九岁那年初夏,年迈的奶奶因病过世,她却因在外执行任务,连亲眼见她最后一面都不可得。回府时,容浔已将她孤苦无依的妹妹接进门。那是个凉夏,廷尉府的大院里开满紫阳花,她妹妹穿着雪白的孝衣,和她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泪盈盈站在白色的花丛中,怀中抱着一只巨大的净瓷骨灰瓶。她匆匆赶回来,仍是翩翩的紫衣,遍布未洗的血痕。妹妹抿着唇角,神情酷似她十五岁软弱又要强的模样,一头扎进她怀中,哽咽道……(剧情)脸上犹带着泪痕的锦雀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脚下紫阳花丛间飞过两只白色的蝴蝶,他捕捉到她瞪他的视线时,楞了一愣。

景侯七年,飞花点翠,春深。二十岁的莺哥已是廷尉府最好的杀手,从十六岁杀掉第一个人开始,四年来,以手中长短刀所造杀孽不计其数。女子最好的年华都在鲜血里浸过,戾气晕得眉目日渐浓丽,而长年与兵刃为伍,所谓温软心肠在生死门前被磨得半点不剩,一颦一笑都透出刀锋似的冷意。容府的下人都对她心存畏惧,等闲不敢和她说话,以至经常处在方圆百步渺无人烟、凡事只能自给自足的境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明一模一样的眉眼,奶奶死后被接入容府的锦雀却人见人爱,完全不像莺哥那样人气低迷。总结原因,一来锦雀爱笑,同人说话未语先露三分笑意,像朵盛开在日光雨露下的太阳花,漂亮又干净;二来锦雀乐于助人,常帮园子里的花匠侍弄花草,帮厨房里的嬷嬷炖汤洗衣,还免费教小丫头们如何绣出最时兴的绣品。锦雀是这样平易近人,拥有十七岁少女该有不该有的所有美好,莺哥同妹妹相比,着实没有这样多才多艺,唯一会的只是杀人,而杀人显然不能算作一门才艺。若她也是像寻常姑娘一般长大,如妹妹一样,每月有姐姐的月俸供养,熬汤绣花自不在话下,可她不在乎,九年前容浔将她捡回来,容浔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想要她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努力做到。好比她晕血,却成了杀手,好比她怕打雷,却能在怒雷滚滚中面不改色将目标置于死地。

四月十七,容浔二十四岁生辰。

暮春的雨无休无止。莺哥在赵国的任务中受伤,手臂被利剑划出一道可怖长痕,本应放缓行程将养,却惦记着容浔生辰,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七日,终赶在四月十六回到了四方城。赵国盛产白瓷,她想着要亲手做一件瓷器带回郑国给容浔做生辰贺礼,遗憾的是刀虽使得利落,手工却连三岁小儿也及不上,跟着做陶瓷的老师傅学了好几日,才勉强弄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杯子,喝酒嫌大,喝茶又嫌小,但杯上的白釉却上得极好,剔透莹润,看似价值不菲。她将杯子用丝绸一层一层包好,行路七日,带回四方城,才踏进容府大门,已迫不及待要奔去容浔房中拿给他看。人人都说莺哥冷情,却不知,她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落雨倾盆,院中梧桐遮天蔽日,阵阵春雷就落在浓荫之后,桐花在雨中瑟瑟发抖。应门的小厮递给她一把伞,她将蓑衣取下,抱紧怀中用丝绸裹了一层一层又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瓷杯,嘴角浮起笑意,撑了伞径自踏入雨中。免了屋外随伺小丫头的禀报,她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想着他此时看到她会是怎样表情,眉会是如何的蹙起,又是如何松开来做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甚至想到他见到她会说的第一句话“怎么这样快就回来,这一趟可顺利?”

但是当她闪进容浔的书房时,却看到一向闲人免进的书房中,妹妹锦雀也坐在案旁。(剧情)

容浔就这样抱着因为害怕打雷而摔倒在地的锦雀,有些东西越是用力越留不住,就如莺哥的爱情,就如她手中瓷杯。

赵国之事处理得干净利落,容浔将清池居赏给莺哥,这赏赐着实大方,清池居在容府仅逊色于容浔所住的清影居,却是南辕北辙,相隔甚远。莺哥搬出紧挨着容浔寝居的集音阁,搬去和容浔隔得十万八千里的清池居。她在集音阁住了六年,自十四岁到二十岁,终于从这院子里搬出来,而下一任客居在集音阁的,是她的妹妹锦雀。

一时间,容府台面下传出各种猜测。有传说认为莺哥彻底失宠,但传说又认为若是彻底失宠容浔不可能还赏莺哥那么好一处房子,但后来传说觉得这房子可能是容浔补贴给莺哥的分手费。有传说认为容浔爱上了锦雀,可考虑到锦雀和莺哥长得一模一样,容浔又为什么要为了锦雀舍弃莺哥呢。

就在容府私底下围绕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时,当事的三个人当中却有两个都表现平静。容浔身处高位,一向平静惯了。相比而言,莺哥的平静就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莺哥搬离集音阁那一日,锦雀在前往清池居的一处假山旁拦住她,神情憔悴,爱笑的一双眼没有半点神彩,却定定看着自己的姐姐。(插入剧情)

锦雀的证明来的十分快捷。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意,天意让只开于刹那的优昙花盛开于那夜容府的剪春园,天意让容浔忽然来了兴致携着锦雀游园赏月,天意让不能安眠的莺哥深夜跑来剪春园的池子里濯磨随身短刀,天意让刺客在他们三人不期然相交的视线里蓦然出现。要说容浔领廷尉之职,掌管大郑刑狱,府上时有刺客造访,大家都已经习惯,只是这次刺客的目标乍看却并不是容浔,月色下剑光似刁钻蛇影,竟直奔跪在池边的莺哥而去。

这一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若莺哥不是多年杀手,说不定就此绝命,幸亏每天研究的就是如何杀人以及如何贴着敌人的刀口活命,凭着多年本能贴地一滚,险险躲过。就在莺哥提刀相抗之时,却有另一道剑影直刺容浔背心。才反应过来是一双刺客行事,前者不过是为牵制住她,后者办的才是正经事。但他们远远不了解的是,容浔的身手其实远在莺哥之上。

黑衣的刺客不敢置信地盯着穿胸而过的长剑,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背对自己揽着那红衣少女全无防备的廷尉大人,顷刻间就要了自己的命。但眼神里忽然显出最后一丝狠辣,使力一抛,推着手中利剑朝正与另一名刺客缠斗的莺哥直直钉过去。“姐——”一声惊呼划破半个剪春园,呼声中锦雀朝着急驰的剑尖飞扑而去。利刃穿腹而过,发出极闷的一声。与此同时,莺哥的短刀狠狠划过与之缠斗的刺客颈项,刺客的长刀亦穿过她的肩胛骨,牢牢地直钉到剑柄处。血顺着衣襟蔓过胸口,幸好是紫色的长裙,也不容易看得出,她抬眼向方才响起惊叫的方向望去,正见着容浔颤抖着双手将倒在血泊里的锦雀搂在怀中。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剧情)其实那刀虽刺中腹部,看着严重,却并无大碍,她十八岁那年也受过这样的伤,在床上躺半个月也就过去,只是痛得有点受罪。

她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后整个人都躺倒在池塘边上,有裙裾落入池水中,似一片紫色的荷叶,刺入肩胛的利剑就这么被身下泥地生生顶出去,又在骨头里磨一次,她终于闷哼出声,睁眼望着墨色天幕里漫天繁星。(剧情)

星空下蓦然优昙花开,衬着冷月湖光,绽出幽幽的白蕊。似雪做的秋花采了月色。躺倒在优昙花中的莺哥缓缓闭上眼睛,用手盖住,半晌,十指移开处有淡淡的泪痕,眼中却黑白分明,一丝情绪也无。这就是一个杀手的软弱,即便是软弱,也是软弱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连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

锦雀的伤的确不是什么大伤,但因身子比不得姐姐厚实,仍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此后,容浔少有招莺哥随侍,如同容府没有这个人。他就这样舍弃她,甚至懒得通知她一声。他是主,她是仆。自他在那个冬夜救下她开始,她就把命交给他,他也只当握在手心里的是一条命,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便要,想扔便扔,没有想到那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一颗真心。

故事的转折开始于郑景侯,也就是容浔同岁的叔叔容垣,这里牵扯到一段皇室秘闻。原本容浔的父亲是长子,被立了世子,可以继承皇位的,但是容浔的父亲等不及老郑侯去世便想做皇帝,便策划逼宫,结果被诛杀,家人被贬到西北蛮荒之地,包括那时十四岁的独子容浔。老郑侯的儿子不多,大儿子谋反后,便将与孙子容浔同样年纪的小儿子容垣立为世子。十五岁时的容垣不仅是大郑国的第一美男子,也是郑国刀术第一人。容垣十七岁即位,因为欣赏容浔的才干,值国家举贤授能之际,将他们一大家子重新迁回王都,一面压着,也一面用着。

九月鹰飞,王家围猎。锦雀终于好得利索,容浔担心她在府里闷得太久,带她去散心。却不想锦雀无意间救下了景侯容垣那不慎受伤的小雪豹,于是景侯暗示容浔,将锦雀送入王宫。

当夜,莺哥收到容浔下任务专用的秘信,这还是三月里头一回,挂在墙头的长短刀久不饮人血,都失了戾气。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蓦然生动,溢出琉璃般的华彩。信封在手中颤了好一会儿才被缓缓打开。昏黄烛火映着白纸黑字,寻常难以动容的莺哥红润脸庞忽然血色尽褪,眼中的华彩也瞬间熄灭。撑着桌案几欲跌倒,良久,却轻轻笑了两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晰地影出一行字,龙飞凤舞、沧润遒劲:“代锦雀入宫。”她拿着那封信看了许久,将它靠近烛火,火苗舔上来,顷刻化为灰烬。

那一夜,浮月当空,星蒙如尘。容浔的清影居再次迎来刺客,月影摇晃梧桐,沙沙声寂寥如歌。容浔静静立在书案前,手中还握着一方墨石,灯台的蜡烛被刀风所灭,烛芯慢吞吞腾起两抹青烟,莺哥的刀稳稳贴住他的脖项。(剧情)

莺歌的语声多么轻柔,语毕动作便多么凶猛,刹那间手中短刀刀柄已交付到容浔手中,她握住他持着刀柄的右手,直直向自己胸口刺下去。刀尖险险停在胸膛一指处,鲜血沿着容浔紧握住刀锋的左手五指汇成一条红线,他蹙紧眉头,低沉嗓音隐含怒意……(剧情)

由此看出信任这东西弥足珍贵,不能随便施予,就如莺哥,盲目相信自己是容浔最特别的人,因她是容家最好的杀手。是她将自己看得太高,将容浔看得太低。不幸的是从十一岁到二十岁,足足九年她才看明白这个道理。万幸的是她终于看明白了这个道理。

(浔歌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