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八艳】之艳艳风尘董小宛 歌尽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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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歌尽,欢迎您的收听。

首先要在这里道个歉,因为最近有一点感冒,所以嗓子会有些哑,鼻音会有些重,如果影响到了节目效果的话,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也提醒听众朋友们,天气多变,注意身体,那下面就进入正题。今天我们来讲讲秦淮八艳里的第三位美人,董小宛。

她家道中落,她沦落风尘,她秀丽倔强,她超尘脱俗,她厨艺高超,她,为爱痴狂。她,便是那艳艳风尘中的灵秀青莲,董小宛。

董小宛(1624-1651年) ,名白,字小宛,一字青莲,南京人,因父母离异生活贫困而沦落青楼。她16岁时,已是芳名鹊起,与柳如是、陈圆圆、李香君等同为“秦淮八艳”。

解读这个女子,是要捧一杯热茶,慢慢来看的。

因为这个女子的一生,实在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纤弱、坎坷、飘零、委屈,让人看着生寒,生疼,生叹。

她聪明灵秀、神姿艳发、窈窕婵娟,为秦淮旧院第一流人物,又称“针神曲圣”,位列中国古代十大名厨。
她成为名厨是爱好所致。董小宛在美食上很有造诣,做的桃糕、西瓜糕、菊花糕等都堪称绝美,当年在秦淮河畔就引得无数文人愈加仰慕。她亲手腌制的咸菜,竟也能使黄者如蜡,绿者如翠,不说口感如何,仅“色美”一条就极诱人。辅以各色野菜,一经她手都有一种异香绝味,想不出名都难。难怪有美食者这般点评:她做的火肉有桧柏之味,风鱼有麂鹿之味,醉蛤如桃花,松虾如龙须,油鲳如鲟鱼,烘兔酥鸡如饼饵,一匕一脔,妙不可言。寥寥几句,凸显出她的绝佳的技艺,绝好的享受。

董小宛性好清静,每到幽林远壑,就眷恋不舍,因厌弃喧闹奢靡。她醉心于山水之间,在旖旎风光中,极易涌动柔情。她能够把琐碎的日常生活过得浪漫美丽,饶有情致。

例如,她所做的秋海棠露。海棠本无香味,而她做的秋海棠露独独是露凝香发。酒后,用白瓷杯盛出几十种花露,不要说用口品尝,单那五色浮动,奇香四溢,就足以消渴解酲。她还善于制作糖点,外黄内酥,甜而不腻,人们称为“董糖”。她煮的芥片有一股婴儿香味,和冒辟疆常常是一人一壶,在花前月下默默相对,细细品尝茶的色香性情。

为领略月色之美,她常随着月亮的升沉移动几榻。她喜欢静坐香阁,细品名香。最珍爱绝品“女儿香”。她使用沉香的方法和常人人不同。常人多把沉香放在火上烧,烟扑油腻,须臾即灭。不仅体察不到香的性情,而且烟气沾染上襟袖还带有焦腥味。而她采用的是隔纱燃香法,讲究品香时的情调。寒夜小室,玉帏四垂,点燃两三枝红烛,在几只宣德炉内燃沉香,静参鼻观,就好像进入了蕊珠众香深处。

她最爱晚菊。将那“剪桃红”放在床边,每天晚上高烧绿烛,用白色屏风围起三面,放一张小椅子在花间,调整好菊花,让菊影具有参横妙丽之态,然后身入花间,使人在菊中,菊与人都在影中,此情此景,淡秀如画。

情趣二字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让现代女子望尘莫及。从来喜欢懂得生活情趣的女子,只可惜,这样的女子,生在了乱世,偏偏又遇人不淑,自身又太过于依附他人,最终年仅28岁便溘然辞世。

提到董小宛,必须提到的一个人就是冒襄。冒襄,字辟疆。说起这个男子,颇矛盾。一方面,他是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出生在如皋城一个世代仕宦之家,后与桐城方以智、宜兴陈贞慧、商丘侯方域,并称“四公子”。他们年龄相仿,意气相投,或结伴同游,或诗酒唱和,或抨击阉党,或议论朝政,希望改革政治,挽救国家危亡。当时,清兵平定全国后,降清的复社成员陈名夏曾从北京写信给他,要“特荐”他。但冒襄以痼疾“坚辞”。康熙年间,清廷开“博学鸿儒科”,下诏征“山林隐逸”。冒襄也属应征之列,但他视之如敝履,坚辞不赴。这些都充分表现了他以明朝遗民自居,淡泊明志,决不仕清的心态和节操。与此同时,他缅怀亡友,收养东林、复社和江南抗清志士的遗孤。更有人称他“天际朱霞,人中白鹤”。如此看来,此人有是有让美人生死相随的魅力的。

但同时,在对待女人的态度方面,他又颇让人鄙视。1639年冒辟疆因为听说秦淮佳丽之中有位才色双绝的董小宛,多次求见,但几次失之交臂。失望之余,他结识了当地名妓陈圆圆,二人十分投缘,相携游历了苏州,还定下密约。等冒辟疆来苏州践约接陈圆圆时,陈圆圆又失约去了京都,这时,他却意外碰见了董小宛。世上所谓缘份,大抵如此。但是在冒辟疆心中,董小宛始终是比不上陈圆圆的,而他对董小宛,也终究算不上倾心相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细看经过,貌似他也没有过错。在陈圆圆与董小宛之间,他是偏重于陈圆圆的,无奈每次都错过。而董小宛对他是一见倾心,连称:“异人!异人!”随后一直紧追不舍。他最终与董小宛结为秦晋,是源于董小宛的坚持。至少,他陪着董小宛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仅凭这点,或者,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董小宛出生“董家绣庄”,她十三岁那年,父亲患上了暴痢,不久便撒手人寰。董小宛为生存和债务所迫,不得不屈意卖笑。她是清高的,因为不愿唯心卖笑而得罪老鸨,甚至弄到自己的生活举步维艰。但对于冒辟疆,她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自尊。一见倾心之后,她多次向冒辟疆表示过倾慕,均未得到他的回应。冒辟疆其实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纠葛的,在董小宛对他纠缠不休的这一路,他是以劝归和闪烁的言辞来对待董小宛的。想来,像董小宛这样兰心慧智的女子,她如何看不透冒辟疆的想法,但她仍然回望江流,发誓道:妾此身如江水东下,断不复返吴门!

冒辟疆在实在无法劝服她的情况下,对她提出了三个难处:一是科考日近;二是父亲一向滞留危疆,家里一团乱麻,他回去是料理一切事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董小宛的债务及落籍之事,他没有办法帮她。

最终为董小宛解围的人是钱谦益,他替她收回盈尺债券,写信给他的学生,为她落籍,被冒辟疆描述得千难万难的问题三日之内就得到解决,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钱谦益确实令人称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冒辟疆实在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再推脱了,只能选择了收她为妾,带她回家。

其实冒辟疆的想法很清楚,中国在那个年代的风气就是这样,君子要远离女色就要表现得对女人分外刻薄,所以历来有理想的人都少不了要标榜一下,。冒辟疆也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但他又自我定位为风流才子形象,所以他给自己调和了一下,虽然在女人堆里混,但女人不过如衣服,玩玩罢了,捎带着的。怎能把捎带的事情当真了呢?更何况,此女子还是出自风尘。

但他实在估错了董小宛,她穷追不舍,装做看不懂冒辟疆的脸色;她把生命置之度外,在追随路上侥幸躲过匪盗;她放弃自己的脸面,在众多名士面前对冒辟疆伏低做小。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设身处地地想一下,除了是因为小宛对冒辟疆的爱,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在冒家,董小宛绝对是个十全十美的媳妇,她谦虚,恭顺,勤快,所有家事样样出众。还替冒辟疆给亲戚朋友书写小楷扇面,为他的正妻苏元芳登记柴米油盐的用项及银钱出入。另外,她逆来顺受、深明大义。如此一来,冒家上下,怎能不夸,不赞?

但冒辟疆对她呢?

那时,李自成攻占北京,清兵入关南下,江南一带燃起熊熊战火。清军肆虐无忌,冒家三天两头要避难。第一次,冒辟疆一手拉着老母,一手拽着老婆,最多回头叮嘱董小宛跟上点。而第二次,冒辟疆只带了父母加老婆孩子出城避难,却让董小宛带着婢妇看家。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可董小宛居然安然听从他的安排,从来未曾抱怨过。最后,还是在冒家二老的坚持下,冒辟疆才带上了董小宛。
在我看来,如此男子,任他在如何像“天际朱霞,人中白鹤”也让人不耻了。

后来他们住在嘉兴海盐水绘阁,日子刚刚安稳不久,冒辟疆又病了两次。一次是胃病下血,水米不进,董小宛在酷暑中熬药煎汤,紧伴枕边照料了六十个昼夜;第二次是背上生疽,疼痛难忍,不能仰卧,小宛就夜夜抱着丈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寝,自己则坐着睡了整整一百天。冒辟疆说自己一生的清福都在和小宛共冒处的九年中享尽,也算是他最终说了一句公道话。

艰难的生活中,饮食已是难饱,小宛的身体又十分虚弱,加上照顾冒辟疆连续几场大病,使得小宛身体顷刻间垮了下来,仙逝于公元1651年,年仅28岁。临终之时,她手中还紧握着冒辟疆镌有“比翼”、“连理”四字的那对金钏。冒家上下恍惚伤痛,葬之于如皋影梅庵。

不能不叹,董小宛这短暂而又可悲的一生。但是我觉得,当她在冒辟疆怀中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是满足的,因为毕竟,是跟自己心心念念所爱之人一起终了了自己这一生。

我们再回头看冒辟疆,他在六十八岁高龄之时说,“妇人以姿致为主,色次之,碌碌双鬟,难其选也。慧心纨质,澹秀天然,平生所觏,则独有圆圆耳。”男人都是如此吗?因为没能得到,陈圆圆便成为了冒辟疆心中的那颗朱砂痣。如此说来,董小宛在他心中又算什么?就因为董小宛是自己主动追求,冒辟疆便没法将她放在心上了吗?这对小宛来说,是何其的不公啊。

也许,就如某本书上写的“越是艳名高帜的女人,越喜这样的诗书素心。”奈何碰上了爱。事事难料,脉脉乱如丝。遇见冒辟疆的董小宛,这样的心意笃定,这样的委曲,皆难诉尽。又如张爱玲所说: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予女人的一杯毒酒,心甘情愿地以一种最美的姿势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冒辟疆便是董小宛的那杯毒酒,如斯悲苦,却又甘之如饴。

董小宛,这千古风流女子,一缕香魂,到如今,不知飘向了何处?只愿,她若能转世,仍然能够秉承那一世所有的才情和志趣。只愿,她若能转世,能够在这个年代里,活得快快乐乐、潇潇洒洒,不再为一个男子困住自己。

但毕竟我们都不是董小宛,我们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的故事,来为她心酸为她不值,可也许,在我们看来是如此辛苦如此不值的几年,对小宛来说,便是终于能和爱人相守的最幸福的时光呢?是是非非,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


本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关于美人们的故事,依然未完待续。希望这期的节目能给大家带来触动,能让大家有所收获,最后送给大家一首网友填词的同名歌《董小宛》,希望大家喜欢。我是主播歌尽,我们下期再见!

本期主播:歌尽
音乐:美人吟(琵琶版),琵琶吟,风吹过的街道,华胥引(伴奏),董小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