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安本非命》陌城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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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十一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放在那些年轻岁月里被不断腐蚀。然后轮廓模糊不见。那个球场上挥汗如雨风云四起的男生,早已是眼前西装革履头发油光可鉴的男子。那些个为之呐喊加油的面容姣好的女生们,也早已经嫁做人妇,被一箩筐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事缠得不可开交,渐渐成为了斤斤计较市侩而刻薄的妇人。
   
   时光的局限性在于其中生命虽可以不断延长不断加深,但那些深入骨髓的变化却是时时刻刻清晰地提醒,再也回不去。仿佛拖着新的身躯再次行走,疲倦而陌生。但却像装了永动机一样停不下来,奔跑在永无止境的生命旅程中。
   有些回忆只能长久地积压在心脏上,久而久之变成生命中的一种负重。任何心情都填充不满。任何情绪都挥之不去。
   那个曾经哭着笑笑着哭的少年,在城市的剪影中渐渐成了一片片阴影。他们千篇一律,他们诸如此类。
   只是,苏未城,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美好,美好到,让我再见到,又会戒不掉,忘不了。
   
   苏未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到花儿都自惭形愧;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总是一副温和如玉温文尔雅的模样,让蛮横霸道总是不合时宜打扰你生活的我,更显世俗;我有没有告诉你,手脚冰凉,是我在你来到之前离开之后,唯一未变的特征。
   书上说,手脚冰凉的女子,缺爱。我苦笑不语。
   我是不是一直以来,自始至终,都未曾得到过你给的,完整的,爱。
   
   我们的分手,简短到连语言都没有。
   只是我在街角撞见了你和她深深拥吻的那一幕,瞬间只觉天旋地转般梦幻得不切实际。
   的确,那么戏剧化的场面,就那样真切地发生在我身上,让我有种超越现实的存在感。唯一的区别是,在电视剧里一般女主角手中拎着的蛋糕或者礼物会随即落地,然后女主角流着眼泪落荒而逃,留下一脸错愕而歉意的男主角和完全不知情的第三者一脸茫然的表情。但是我没有,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想到前面的便利店买块提来米苏来当做点心。然后我就撞见了那一幕,连现在想到仍旧会觉得心脏隐隐作痛的那一幕。
   我没有哭也没有转身跑掉,而是原地足足愣了30秒,然后走到你们身边,用深意而痛恨的眼神望了你和那个女人一眼。
   你随着婉转深邃的吻而流转的目光看见了我,然后脸色有些尴尬起来。我竟然扬了扬下巴示意你继续,然后淡漠地走过。
   那一刻,我听见我们之间的空气爆裂的声音,而你,也没有像往常哄逗生气的我那样紧紧地追上来。
   于是我深知,我们之间,到此剧终。
   其实很久很久之后,我也能够理解你了——人之常情,大抵如此。分开了就淡了,黏紧了又腻了。如此反复,也再难碰到一份真正深入人心的感情。
   
   
   那天晚上,一条短信,便算是正式宣告了我们之间的结束。
   你说,堇若,对不起,也希望你能,幸福。
   
   
   苏未城,你知不知道,我有一个瞬间恨死了你的背叛,于是发誓更要好好地生活,做一个美好的女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足够的姿态,在你之上。
   那段时间里,我拼命地看书,学习,练字,种花草,丰富着自己的精神世界。偶尔我会在失眠的凌晨三点的冬夜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泡一杯咖啡,写信给你,写你离开之后的我的生活,写那些你未曾知道的发生过的故事。而后,又自嘲犯贱地赌气一般把一切撕毁,从此不再提及。
   直到后来,我真正喜欢上了写些文字,喜欢了用这种述说的方式,来将自己过去所有的不满不安倾斜一空。然后我发现,原来,有些人,你若永远把他当做一个伤口一个秘密地不再提及,往往会适得其反地,愈加疼痛。
   于是在这里,苏未城,在这里我第一次如此毫无顾忌毫无遮掩地提到你的名字,你不再是我的秘密,我的伤疤,我的羞耻,我的不再拥有却一直存在的,赤裸裸的痛觉。
   时至今日,我以为我应该放下,我不可以再浪费再辜负天赐的美好时光。
   
   可是我却再一次见到了你,在10年后的第一次同学会上。
   你一身严肃的黑色西服,小平头,仍旧见到人会很礼貌地微笑,那笑容的确再次令我沉陷了。
   你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你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朝我走过来。
   ——堇若,这么多年未见,你好吗。
   ——听他们说你现在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作家了,我真替你感到高兴。
   ——堇若,对不起。
   
   他的电话响了,然后他抱歉了一声,转身去接电话。
   我听见他柔声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亲爱的,乖,我不会喝醉的。
   他说,听话,你先带宝宝睡吧,不用等我了。
   他说,聚会一结束,我就会回去了。
   
   我落寞地走开。
   我再次撞见他歉意的眼神,仿佛昨日重现。
   我再次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不用管我,但是这次,我是笑着的。
   我能感觉我们之间的空气是平和,甚至温馨的。
   拜拜,爱过而已。
   
   苏未城,你始终不是我的。
   我也曾祈求安定安心安全感安好,只是,安非我命。
   那么,我即将用剩下的生命,纪念你。
   手脚冰凉。是我无法遗忘的,最好证据。
   
   安本非命。
   
   
   
   背景音乐:
   手嶌葵 – 爱をこめて海
   李闰珉 – When The Love Falls
   李伟菘 – 死心眼
   羽田裕美 – 少女の顷に戻ったみたいに
   张靓颖 – 我们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