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云凉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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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收到了昔日好友寄来的明信片。因为各自为生活忙碌,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看着纸片上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是久违的亲切。她说,慢慢地,我们失去了联系,慢慢地,我们变得疏离,真不喜欢这样的剧情。

她说,真的很想来武汉,体验一下江风拂面的感觉,还有穿梭在光谷拥挤人潮中的滋味。前提是:和你一起,就像以前的每个夜晚。看完之后,曾经那些形影不离的日子倏地浮现在眼前,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掉下来。

那时候我们的家住的很近,只有一条街的距离。虽然不在一个班,还是每天一起回家,走路或者骑车。每当晚自习放学,我们都会在校门口等待彼此,从未失约,就像守着一个郑重的约定。那些在回家路上说过的话,吃过的冰雪糕,现在都成了可供怀念的曾经。


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儿时的朋友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踮起脚尖,尽力地去寻找那一张张熟悉却又开始模糊的面容,那年初夏,那年寒冬,无数的片段开始一帧帧地播放,如此清晰却如此矛盾。依然记得的是那些曾经的誓言和承诺,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只是天涯一方,何时才能给等待的心画上一个句号。

说一句曾经,听的人不一定能明白这其中的酸甜苦涩,因为每个人的曾经都大相径庭,有希望回忆的,有至此都视为痛苦的,有放弃的,也有无所谓。从前无话不谈的人,再想起时,他的名字,他的笑容,他的一切,都只能加上一个曾经的。你们在一起度过的无邪岁月,也只能加上一个曾经的。

有些感情是指甲,剪掉了还会重生,无关痛痒。有些感情是牙齿,失去了有个疼痛的伤口无法弥补。不见面不等于不思念,不联络只是为了掩饰眷恋。

曾经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一段无处安放的青春。在那段曾经里,爱过,也痛过。迷茫过,也张扬过。偏执如我,一直让镌刻着曾经字眼的岁月,在生命的每个时段回放。或许很多时候,我是活在记忆的狭缝里的,没有勇气去逃离那段颠沛流离的青春。


多年前买过一本林夕的随笔集,一度爱不释手。灰色的封面,左上角是两个用行书写就的字,曾经,几乎要溢出书脊,怎么也捉不上来,光是这一点,已经像极了过去。总是想翻过去细细揣摩它的样子,但纵使看到,也已经过去。

林夕在序言<<给昨日的情书>>中写道,昨日日子逝去,这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要消散去也散不了。有些事早已化成了追忆,就如他的青涩年华早已不复存在。从在港大读研究生,再到人世中浮沉,期间人和事,景和物都已经逐渐地变迁,他也渐渐地老去。细细翻看他这部20年前的随笔,似乎觉得和他一起回到了八十年代的香港。

书里的一篇篇文字,竟如他笔下的歌词,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感情,自己的抑或是他人的,但都是不可多得的。简简单单的日常生活,琐碎的衣食住行,若非记录,20年的光阴恐怕早已把这些经历消磨的灰飞烟灭,难怪他说这是“给昨日的情书”。
  
昨日的事,今天已成历史。今天的事,明天也将化成历史。凭着“曾经”我们看到了自己的改变、成长。凭着坎坷起伏的人生经历,我们又学到了什么?从回首到展望,从昔日不顾一切的爱到今天执手相依的珍惜,你会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没有抓紧,都是属于“曾经”。

他的曾经里有到不了的天涯,她的曾经里有回不去的故乡,你的曾经里有带不走的身外物,我的曾经里有醒不来的梦中人。原来我们都拥有“曾经”二字,我们也可如他一样写一封给昨日的情书,给自己的情书。 

每一秒钟我们都在无可挽回的老去,然后看着一段段的岁月变成了可待成追忆的当时。若是有一日我们终于翻过了地平线,捱到了新天地,还会不会记得这些曾经?

曾经的事,有些被我们藏匿在心中,不懂得该如何释怀,终于都变成了一个个伤口。这些伤口也许会随着岁月消逝而渐渐愈合,但是疤痕却永远不会消失。回首曾经,我们都坚定地相信那个人会陪自己看细水长流,到后来却发现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

那些曾经,我们自觉不自觉的一边丢弃一边缅怀,理由是我们要向前走。等有一天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只剩灯火阑珊,没有了那人,你会不会兀自感伤。

我们是舍不得那些不谙世事、爱憎分明的年少,还是不太愿意面对世故漠然的今天?或许失去的总是美好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无奈奈何地恋恋不舍频频回头,只为一个每年都有却再也没有拥有过的盛夏。

岁月荏苒,时季交错,那些懵懂年华里错过了的故事,是不是还能再一次编排出美丽的情节,让你我重新来过,改写一个不再忧伤的结局?然而,人生是不容错过的。曾经初绽在青春年少的那一份情愫,也只能在夜深人寂的角落里,如一阵风,来回地唱,无人能懂。

有一部由音乐开启的爱尔兰电影,就叫《曾经》,说的是流浪歌手和卖花女的故事。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沉默卑微,各自有伤痛的过去和勉强的当今,唯一的共同点是对音乐有着执着的爱。这种热爱仿佛是一种光环,足以让他们偶遇并认出彼此,

她穿碎花的裙子,扎简单的马尾,笑得一点也不忧愁。而他落拓不羁,不修边幅,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文艺气质。看简介时,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看完后却发现并不是。深夜闲聊,翌日修吸尘器,乐器店合奏,一步一步顺理成章,故事的推移平缓,让人耐心地渐渐入戏。

他说白天他唱那些人们爱听的歌,这样才会有人给钱。而夜晚,他就唱自己的歌,陶醉忘情的,即使人来人往不会有人停下。可她还是被吸引了,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孩童一样的天真。她说,你肯定是为某个人而写的,你应该很爱她。

因音乐而拨动心弦,而后彼此吸引。可是现实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浪漫太昂贵,他们都没有足够的勇气,用高昂的代价去换取。当他背上吉他和梦想离开时,送给她一架钢琴,我想,在他心里,也是爱她的,只不过这种爱,是源于共同的音乐理想,是由于彼此的那份默契,这种默契,也许一生只能遇见一次。

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脑袋里不断有熟悉的感觉和场景被唤醒:那种茫茫人海中偶然遇到的温暖和亲切,那种情到深处带来的孤独,那种不愿草率的眼神和微笑,那种内心伤痛曲折的表达,那种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延绵的寂寞和闪烁的梦想——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或许这就是生活,摇摆不定又朦胧不清。我们的生活里,永远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和命定的缘分,永远充满无奈和遗憾。相遇然后擦肩,这是电影所记录的真实,是我们都曾经历的,凡夫俗子的真实。

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沧海,别的水都相形见绌。在很多个时刻,当心中有一些微小的感动,就会想到曾经大大的感动。给予我感动的人,也随落叶一起归于时间的尘土。我们还年轻,在不懂感情的时候,遇到真挚的感情。

那些难以捕捉的曾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会在不经意间闯进你的记忆,像轻咬一口还未熟透的梨子,涩涩的却透着丝丝的香甜。当梦来临时,那些过往的故事就像无数张发黄的老照片,在头脑中的大屏幕上轮回放映。这场梦挥之不去,也不愿让它离去。在许多闲暇时刻,你还会偷偷地去追寻它,也会细细地去品味它。

如果用一个比喻形容这场梦,我想它是一杯茶,每个人都要饮的茶。此时此刻,茶已饮尽,但是那略带苦涩的清香,还有那茶杯上袅袅升起的水雾,早已在那鲜红的心坎上打下深深的烙印,并时时提醒你,你有过那样一个美好的曾经。

时间带走了一切,带走了我们的天真,带走了我们的欢聚,也带走了我们的离别,却把我们的过去留在了曾经。其实,只要那曾经如此绚烂地绽放过,又何惧遗忘的侵蚀?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音乐:Anan Ryoko – Refrain
      王雁盟 – 玛奇朵飘浮
      好妹妹乐队 – 小小夜曲
      V.K克 – 小星星幻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