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千载都城兴废事》歌尽 主播

    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歌尽,好久不见,欢迎您的收听。 说起旅游,很多人都会说,一定要去西安一次,即使不为美景美食,也要去感受一下千年帝都的恢弘与古朴。其实何止西安,我们有着几千年的历史,不同时期,自然也都有着各具魅力的古都,这一期节目,我就为大家分享一篇关于古都的美文,文章的作者是葭葭-顾玄霜。

【旅行】《能不忆江南》歌尽 主播

能不忆江南   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歌尽,欢迎您的收听。“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最初,对于江南的美,在诗里陶醉。多少次幻想,秦淮河上“烟笼寒水月笼纱”的如梦如幻。多少次向往,江南水乡里“小桥流水人家”的古朴与安闲。于是,便开始记起并且深深地爱上了那一种细腻与雅致的江南情怀。江南的烟雨,江南的水乡,江南的才子佳人,江南的那些风花雪月,都令人心生向往。我虽生活在江南,但是由于自己常常是忙忙碌碌,拘囿于生活琐事,所以甚少有机会细细地去品味那些江南情调。这也令我感到十分遗憾。上了大学后,终于有机会去了一次乌镇,算是见识到了正宗的小桥流水人家,但是由于时间太短,而且游人太多,我总是难以沉浸到那种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江南格调中,而是以一种第三者的态度,去审视那一草一木,一水一桥,有赞叹,有欣羡,却始终没有我所追求的那种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江南情怀。所以我一直很想找一个游人很少的时段,再去其他地方圆我这个江南梦。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的琐事越来越多,我才发现,想要有时间有金钱有心境地去完成一次梦回江南的旅途,原来是如此不易,天时地利人和,少了一样,都不算圆满。既然不能在生活中实现对江南的向往,那不如让我用文字来倾诉相思,也算是聊以慰藉。我对于江南的向往,并非是对具体的一景一物的痴迷,而是对于一种特定的江南味道的执着。这么说或许有些抽象,那么不妨和大家分享一篇闽北修竹的文章《江南一隅》,这篇文章很合我心意,将江南特有的味道描写的淋漓精致。我生活在江南一隅,在江南的温婉情怀里沉醉了二十多栽。江南周遭世事沧桑变迁,喧哗或耳语中流传的故事无法一一讲述得清,而我对江南的眷恋情怀却千年依旧!伫立于江南的灵土,仰望冥冥天空,风烟俱净,澄澈得如一汪清水。漫漫岁月中流淌着江南水乡的清秀,江南古镇的恬静,江南雨巷的幽深,江南文杰的的灵韵……小桥,流水,人家,流溢在水墨江南里,看不明虚实,分不清究竟;水性的流淌中,滋润了多少文人豪杰的心灵。品读江南,凌波水韵,翰墨流芳。  江南的美,是朦胧而古朴的,是树下悠然落棋,是花间醉然品酒,是庭中淡然品茶。绿水萦绕着白墙,红花洒落于青瓦,蜿蜒曲回的小河在清晨和夕阳中浅吟低唱。乘一叶扁舟撑一支蒿,穿行在青山绿水中,两岸是历经风浪的班驳和亘古柔情的飘零,一泓清水所承载的,是似水流年的痕迹和沧桑。 江南水乡就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朴实恬静。石拱桥倾斜在清澈的水面,或优雅别致或玲珑飘逸,已磨损的雕栏印着岁月的痕迹,与古镇风韵融为一体。坐在乌篷船上,任清凉的河水从指间流淌,清凉入心。盈盈清水,悠悠木船。宅屋临水而建,水水相连。漫步在古镇之上,远离都市的尘嚣与浮躁,任阳光在肌肤上静然流淌,任诗意在心间轻舞飞扬。轻烟淡水的江南,细雨霏霏的堤岸,春日草长莺飞,桃红轻染,虫燕呢喃,春透帘栊。夏日轻解罗裳,独上兰舟,采莲荷田,淡笑浅吟,娇花照水。秋日丝雨梧桐,清秋飞雁,淡菊飘香,悠然东篱下。冬日雪依翡翠,千树珍珠。伊人似雪,翩然娇纯。 春雨秀江南,江南多雨,尤其是江南春天的烟雨,就像那吴侬软语一般,透着水乡特有的滋润,雨是江南文化的灵魂,是江南水乡的灵气,在江南,充满浪漫气息的雨,元宵节前后的雨叫灯花雨,灯花雨往往是初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春雨就飘然而至,莺飞草长,一泓碧水粼粼而起,杨柳拂堤,碧草如丝,繁花点点,泉水淙淙,古寺的梵音在石缝间流淌,雨后的空气溢出芳香。而后是杏花雨,梨花雨,纷至沓来,暮春过后,连绵不断的黄梅雨弥漫江南。夜晚的雨声,清晨的花香,清绝的令人深深沉醉,秀雅的让人不舍离去。纷飞的细雨沾湿了一袭素裙,润透了江南女子的心。两袖的花香,轻舞出江南的独特风韵。 江南的女子因了江南的湿润气候,肤如雪凝,伊人如玉。“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蹙。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如水的女子,如水的明眸,灵秀而又温婉,似凌波仙子般清丽脱俗。江南女子缓缓走在小镇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细雨蒙蒙湿丁香,倘若撑一柄油纸伞,沿着雨巷翩跹而过,“一抹烟林屏样展,轻花岸柳无边”, 雨香袅袅入雨帘,

【历史】《魏晋风骨化沉香》歌尽 主播

【历史】《魏晋风骨化沉香》歌尽 主播  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大家好,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歌尽,欢迎您的收听。    “魏晋风度”一词实出自鲁迅那场著名的演讲《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晋人在我们印象里轻裘缓带,不鞋而屐。他们“简约云澹,超然绝俗”。那种名士风范确实是真名士自风流,由正始才俊何晏、王弼到竹林名士嵇康、阮籍,中朝隽秀王衍、乐广至江左领袖王导、谢安,莫不是清峻通脱,表现出的那一派“烟云水气”而又“风流自赏”的气度,几追仙姿,为后世景仰。  生命在这里开的绚烂之极,光耀千古。中国文化史上鲜有如此放旷自然的生命,魏晋之后,儒,释,道,各自成型,中国的文人们再不用效穷途之哭。魏晋之后,经世匡政重走正道,中国诗篇里再也没有陶潜悠然菊花香。魏晋之后,义理成风,规矩长存,中国名士们再也不敢纵酒狂歌,散发山阿,白眼向权贵,折齿为美人。这一切都如千余年前在洛阳东市刑场上,嵇康奏响的广陵散一样,已成千古绝响!  那为一杯酒放弃生后名的率真,闻美人殁而往吊之的坦荡,裸形体而法自然的放浪,一任狂澜既倒宠辱不惊的淡定,是处不拘小节的自然,处世维艰幽默对之的旷达。这一切的至情至性无不让我们深深震撼和景仰。魏晋风度究竟是什么?是春秋战国后第一个分裂期知识分子被迫依附某个政治集团的散漫心境;是独尊儒术后儒术又不值钱因而“援老入儒”的尴尬处境;是哲学讨论日常化的大众情境。清谈、吃药和喝酒,构成了魏晋风度的人格范式。清谈巩固其志气,药与酒陶冶其趣味,代表人物有建安七子、竹林七贤、王谢世家等。真正的清谈名士本质上是更为务实的,发展到后期却有些刻意模仿之嫌。倘若说,起初阮籍们是为了避政治而清谈,那么发展到晋简文帝后,清谈反而相当于现代的文凭吃香,成了晋人攀升的依据。  魏晋风度的极致,是陶渊明提出桃花源的设想。知识分子是社会上信仰最为虔诚的一群,即使政治逼迫他们放浪形骸,他们骨子里也不敢忘掉忧国,陶渊明“归去来兮”最后还是充满政治热情地留下了桃源情结。魏晋风度,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真正的名士风范,然而,魏晋风度却在历代每每遭贬,究其原因,大略是这帮名士们饮酒过度,醉生梦死;服食五石散,放达出格,有悖常理,另就是清谈误国。据传说“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纵酒佯狂,经常是抬棺狂饮,且身上一丝不挂于屋中。这些名士们为求长生而炼丹服药,穿衣喜宽袍大袖且经久不洗,故而多虱子,因而“扪虱而谈”,即一面按着虱子,一面谈话,在当时是件很高雅的举动。     其实以魏晋风度为开端的儒道互补的士大夫精神,从根本上奠定了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格基础,影响的相当深远。可是,魏晋风度的所及,也带来了弊端,许多人赶时髦,心情也并非嵇康、阮籍似的沉重,却也学他们的放达。在名人效应之下,清谈、药与酒渐渐在魏晋社会流行起来。但是,流行正是纯品格的终结,千秋而下,高谈阔论不绝,觥筹交错不止,真正称得上是风度的,却也只有那时的魏晋名士了。    虽然查阅了资料,但是以我的功底,是无法将魏晋风度讲透彻、讲到位的,好在余秋雨先生曾写过一篇散文,《遥远的绝响》,讲的就是魏晋风骨,原文太长,在这里穿插节选一部分分享给大家,让我们透过余秋雨笔下的阮籍和嵇康,一窥魏晋风流。《遥远的绝响》节选【对于那个时代、那些人物,我一直不敢动笔。 岂止不敢动笔,我甚至不敢逼视,不敢谛听。有时,我怀疑他们是否真地存在过。像一阵怪异的风,早就吹过去了,却让整个大地保留着对它的惊恐和记忆。连历代语言学家赠送给它的词汇都少不了一个“风”字:风流、风度、风神、风情、风姿……确实,那是一阵怪异的风。 我之所以一直躲避着它,是因为它太伤我的精神。那是另外一个心灵世界和人格天地,即便仅仅是仰望一下,也会对比出我们所习惯的一切的平庸。当年曹操身边曾有一个文才很好、深受信用的书记官叫阮瑀,生了个儿子叫阮籍。曹操去世时阮籍正好十岁,因此他注定要面对“后英雄时期”的乱世,目睹那么多鲜血和头颅了。不幸他又充满了历史感和文化感,内心会承受多大的磨难,我们无法知道。我们只知道,阮籍喜欢一个人驾着木车游荡,木车上载着酒,没有方向地向前行驶。泥路高低不平,木车颠簸着,酒坛摇晃着,他的双手则抖抖索索地握着缰绳。突然马停了,他定睛一看,路走到了尽头。真地没路了?他哑着嗓子自问,眼泪已夺眶而出。终于,声声抽泣变成了号啕大哭,哭够了,持缰驱车向后转,另外找路。另外那条路走着走着也到尽头了,他又大哭。走一路哭一路,荒草野地间谁也没有听见,他只哭给自己听。对阮籍来说,更重要的一座山是苏门山。苏门山在河南辉县,当时有一位有名的隐士孙登隐居其间,苏门山因孙登而著名,而孙登也常被人称之为苏门先生。他从孙登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大人”。他在文章中说,“大人”是一种与造物同体、与天地并生、逍遥浮世、与道俱成的存在,相比之下,天下那些束身修行、足履绳墨的君子是多么可笑。天地在不断变化,君子们究竟能固守住什么礼法呢?平心而论,阮籍本人一生的政治遭遇并不险恶,因此,他的奇特举止也不能算是直捷的政治反抗。直捷的政治反抗再英勇、再激烈也只属于政治范畴,而阮籍似乎执意要在生命形态和生活方式上闹一番新气象。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他是亲眼目睹了,但在他看来,既然没有一方是英雄的行为,他也不去认真地评判谁是谁非。鲜血的教训,难道一定要用新的鲜血来记述吗?不,他在一批批认识和不认识的文人名士的新坟丛中,猛烈地憬悟到生命的极度卑微和极度珍贵,他横下心来伸出双手,要以生命的名义索回一点自主和自由。他到过广武山和苏门山,看到过废墟听到过啸声,他已是一个独特的人,正在向他心目中的“大人”靠近。人们都会说他怪异,但在他眼里,明明生就了一个大活人却象虱子一样活着,才叫真正的怪异,做了虱子还洋洋自得地冷眼瞧人,那是怪异中的怪异。 众所周知,礼教对于男女间接触的防范极严,对于这一切,阮籍断然拒绝。特别让我感动的一件事是:一位兵家女孩,极有才华又非常美丽,不幸还没有出嫁就死了。阮籍根本不认识这家的任何人,也不认识这个女孩,听到消息后却莽撞赶去吊唁,在灵堂里大哭一场,把满心的哀悼倾诉完了才离开。阮籍不会装假,毫无表演意识,他那天的滂沱泪雨全是真诚的。这眼泪,不是为亲情而洒,不是为冤案而流,只是献给一具美好而又速逝的生命。荒唐在于此,高贵也在于此。 魏晋时期的一大好处,是生态和心态的多元。礼教还在流行,而阮籍的行为又被允许,于是人世间也就显得十分宽阔。 既然阮籍如此干脆地扯断了一根根陈旧的世俗经纬而直取人生本义,那么,他当然也不会受制于人际关系的重负。他是名人,社会上要交结他的人很多,他深知世俗友情的不可靠,因此绝不会被一个似真似幻的朋友圈所迷惑。他要找的人都不在了,刘邦、项羽只留下一座废城,孙登大师只留下满山长啸,亲爱的母亲已经走了,难耐的孤独包围着他,他厌烦身边虚情假意的来来往往,常常白眼相向。时间长了,阮籍的白眼也就成了一种明确无误的社会信号,一道自我卫护的心里障壁。但是,当阮籍向外投以白眼的时候,他的内心也不痛快。他一直在寻找,找得非常艰难。在母丧守灵期间,他对前来吊唁的客人由衷地感谢,但感谢也仅止于感谢而已,人们发现,甚至连官位和社会名声都不低的嵇喜前来吊唁时,闪烁在阮籍眼角里的,也仍然是一片白色。 人家吊唁他母亲他也白眼相向!这件事很不合情理,嵇喜和随员都有点不悦,回家一说,被嵇喜的弟弟听到了。这位弟弟听了不觉一惊,支颐一想,猛然憬悟,急速地备了酒、挟着琴来到灵堂。酒和琴,与吊唁灵堂多么矛盾,但阮籍却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你来了吗,与我一样不顾礼法的朋友,你是想用美酒和音乐来送别我操劳一生的母亲?阮籍心中一热,终于把深褐色的目光浓浓地投向这位青年。 这位青年叫嵇康,比阮籍小十三岁,今后他们将成为终身性的朋友,而后代一切版本的中国文化史则把他们俩的名字永远地排列在一起,怎么也拆不开。  嵇康堪称中国文化史上第一等的可爱人物,他虽与阮籍并列,而且又比阮籍年少,他的人生主张让当时的人听了触目惊心:“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他完全不理会种种传世久远、名目堂皇的教条礼法,彻底地厌恶官场仕途,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使他心醉神迷的人生境界。这个人生境界的基本内容,是摆脱约束、回归自然、享受悠闲。  嵇康长得非常帅气,这一点与阮籍堪称伯仲。你看严肃的《晋书》写到阮籍和嵇康等人时都要在他们的容貌上花不少笔墨,写嵇康更多,说他已达到了“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的地步。一位朋友山涛曾用如此美好的句子来形容嵇康(叔夜): 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对嵇康来说,真正能从心灵深处干扰他的,是朋友。友情之外的造访,他可以低头不语,挥之即去,但对于朋友就不一样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心理隔阂,也会使他焦灼和痛苦,因此,友情有多深,干扰也有多深。】嵇康写过两封有名的绝交信,一封是《与山巨源绝交书》,写给推荐他去做官的山涛,大意是:阮籍比我醇厚贤良,从不多嘴多舌,也还有礼法之士恨他;我这个人比不上他,惯于傲慢懒散,不懂人情物理,又喜欢快人快语;一旦做官,每天会招来多少麻烦事!……我如何立身处世,自己早已明确,即便是在走一条死路也咎由自取,您如果来勉强我,则非把我推入沟壑不可!另一封则写给吕巽,因吕巽陷害亲弟,其弟吕安因“不孝”而获罪,嵇康不知官场门路,唯一能做的是痛骂吕巽一顿,宣布绝交。(此段非原文)【“朋友”,这是一个多么怪异的称呼,嵇康实在被它搞晕了。他太看重朋友,因此不得不一次次绝交。他一生选择朋友如此严谨,没想到一切大事都发生在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之间。他想通过绝交来表白自身的好恶,他也想通过绝交来论定朋友的含义。他太珍惜了,但越珍惜,能留住的也就越稀少。  尽管他非常愤怒,他所做的事情却很小:在一封私信里为一个蒙冤的朋友说两句话,同时识破一个假朋友,如此而已。但仅仅为此,他被捕了。  理由很简单:他是不孝者的同党。 这是中国文化史上最黑暗的日子之一,居然还有太阳。嵇康身戴木枷,被一群兵丁,从大狱押到刑场。刑场在洛阳东市,路途不近。嵇康一路上神情木然而缥缈,他想起了一生中好些奇异的遭遇。 想起,他也曾像阮籍一样,上山找过孙登大师,并且跟随大师不短的时间。大师平日几乎不讲话,直到嵇康临别,才深深一叹:“你性情刚烈而才貌出众,能避免祸事吗?”他又想起,早年曾在洛水之西游学,有一天夜宿华阳,独个儿在住所弹琴。夜半时分,突然有客人来访,自称是古人,与嵇康共谈音律,谈着谈着来了兴致,向嵇康要过琴去,弹了一曲《广陵散》,声调绝伦,弹完便把这个曲子传授给了嵇康,并且反复叮嘱,千万不要再传给别人了。这个人飘然而去,没有留下姓名。  身材伟岸的嵇康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便对身旁的官员说:“行刑的时间还没到,我弹一个曲子吧。”不等官员回答,便对在旁送行的哥哥嵇喜说:“哥哥,请把我的琴取来。” 琴很快取来了,在刑场高台上安放妥当,嵇康坐在琴前,对三千名太学生和围观的民众说:“请让我弹一遍《广陵散》。过去袁孝尼他们多次要学,都被我拒绝。《广陵散》于今绝矣!”刑场上一片寂静,神秘的琴声铺天盖地。弹毕,从容赴死。这是公元262 年夏天,嵇康三十九岁。 为什么这个时代、这批人物、这些绝响,老是让我们割舍不下?我想,这些在生命的边界线上艰难跋涉的人物,似乎为整部中国文化史作了某种悲剧性的人格奠基。他们追慕宁静而浑身焦灼,他们力求圆通而处处分裂,他们以昂贵的生命代价,第一次标志出一种自觉的文化人格。 在他们的血统系列上,未必有直接的传代者,但中国的审美文化从他们的精神酷刑中开始屹然自立。  魏晋名士们的焦灼挣扎,开拓了中国知识分子自在而又自为的一方心灵秘土,文明的成果就是从这方心灵秘土中蓬勃地生长出来的。以後各个门类的千年传代,也都与此有关。 但是,当文明的成果逐代繁衍之后,当年精神开拓者们的奇异形象却难以复见。 嵇康、阮籍他们在后代眼中越来越显得陌生和乖戾,陌生得像非人,乖戾得像神怪。 有过他们,是中国文化的幸运,失落他们,是中国文化的遗憾。一切都难以弥补了。 我想,时至今日,我们勉强能对他们说的亲近话只有一句当代熟语: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们,曾经拥有!】余秋雨先生在这篇《遥远的绝响》中花了不少笔墨介绍了魏晋风度的社会原因和社会背景,将那个时候的魏晋称为“无序和黑暗的’后英雄时期’”,【在一批名副其实的铁血英雄相继逝去后,手段性的一切成了主题,历史失去了放得到桌面上来的精神魂魄,进入到一种无序状态。专制的有序会酿造黑暗,混乱的无序也会酿造黑暗。我们习惯所说的乱世,就是指无序的黑暗。    在这个乱世,文人名士的生命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值钱。但正是因为统治者们惧怕他们的才华与能力,才会通过杀戮,来提防他们为其他政治集团效力。何晏、张华、潘岳、谢灵运、范晔等等,这个名单可以开的很长,置他们于死地的罪名很多,而能够解救他们、为他们辩护的人却一个也找不到。对他们的死,大家都十分漠然,也许有几天曾成为谈资,但浓重的杀气压在四周,谁也不敢多谈。待到事过境迁,新的纷乱又杂陈在人们眼前,翻旧帐的兴趣早已索然。于是,在中国古代,文化名人的成批被杀历来引不起太大的社会波澜,连后代史册写到这些事情时的笔调也平静得如古井静水。  真正无法平静的,是血泊边上低眉躲开的那些侥幸存活的名士。吓坏了一批,吓得庸俗了、胆怯了、圆滑了、变节了、噤口了,这是自然的,人很脆弱,从肢体结构到神经系统都是这样,不能深责;但毕竟还有一些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重新思考哲学、历史以及生命的存在方式,于是,一种独特的人生风范,便从黑暗、混乱、血腥的挤压中飘然而出。】    我常常会想,如果阮籍、嵇康等人活到现世,会是怎样一番情景,会不会同样惊才绝艳,然后余生安稳?又会想,若现世中有人效仿魏晋风度又会如何?是自成一家还是为人诟病?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有些无趣,每个人都生存在特定的时代背景和自身环境之下,历史,也是在特定的社会背景下发生的过往,若抛开了魏晋那个乱世,又何来魏晋风度呢?    正如余秋雨先生所说,“那是另外一个心灵世界和人格天地,即便仅仅是仰望一下,也会对比出我们所习惯的一切的平庸。”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为那些风流名士们惊叹和惋惜。“有过他们,是中国文化的幸运,失落他们,是中国文化的遗憾。”万幸,他们曾经存在过,万幸,我们曾经拥有过。    本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希望这期的节目能给大家带来触动,能让大家有所收获,感谢大家的收听,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关注一家茶馆网络电台的微信平台和新浪微博,我是主播本期主播歌尽,让我们下期再见。配乐:霜月夜(古筝版),琵琶吟,舍,满江红·绝版魏晋·醉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