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春暖花开的那一天》民谣 主播

  春暖花开     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主播民谣,感谢您的收听。  同事妹子在开心的拆生日礼物,我却烦躁到想把整个世界的音量都关掉。我们的生日差三天,年龄差三年,我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让我如今对那个日子的到来觉得无比恐慌。这种心态大概等同与一只夏末的蚂蚱,偷看了立秋的日历,双手紧按着胸口,不知道在那个日子过后就会不可预料的死在哪一天。  我记得原来有个特照顾我的老师,很喜欢看我空间里发的照片,和我写在照片下面的那些话,他说我很年轻,很有趣,让他想到他年轻的时候。我觉得特温暖,可事到如今我已经毕业一整年,大概在我踏出校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忘记我的名字,忘记我是哪一年毕业的。他很善良的从来不挂我最不擅长的科目,还给我莫名其妙全班最高的分数,可是我都没有在毕业时跟他合影,也很久没有再给他发节日短信,太丧心病狂了。  忘记任何曾经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和事,都让我特有负罪感,可是日子久了却因为不能承受那么多过去而想要全部卸掉开始全新的生活,就像九把刀的那本关于杀手的书里写的那样,炸掉回忆,可是大概也会像那本书里写的一样永远都是死循环,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死性不改的人。  毕业后,日子过的无可言喻,可最近我总结出一个可怕的感受,就是再都没有了在学校时的那种快乐和安全感,我觉得特悲伤,毕竟日子还那么长,不能总这样。大概过一阵子我就会忘掉在学校的感觉,忘掉很喜欢我的老师,忘掉那些单纯到傻的念头和盼望,开始融入另一种生活,可是我特么为什么总觉得遥遥无期,并且气氛悲壮。  那天清姐问现在过得好不好,我说不知道,感觉走的每一步都无比心虚,最近在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哪一段才算我生命中最美的时光,想来想去觉得哪段都不好,可是又觉得哪段都好。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遇见的哪个人是最好的,经历的那件事是最对的。这么想想,大概是失败了。从科学的角度讲水瓶座是不应该这么分裂的,科学是不是欺骗了我。在此之前我都以为我已经豁达到可以做知心姐姐的地步,后来又有一个小盆友跑来跟我诉苦的时候,我很凶残的跟他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听你们抱怨,我特么自己都特闹心。  一直都想纹个身,等老了以后就跟儿孙后辈特Rock的说,那是老娘的年少轻狂。可是一直都不敢,倒不是怕疼,是怕老娘的老娘在我还没有成为老娘的时候就把我剥了。当初背着他们扎耳朵眼儿,我妈就已经一脸预备手刃我的表情,可是后来还是买了银耳钉送我,就像当初我背着他们把家里的工作辞了,准备时刻踏上开往北京的火车时,我爸差点摔了碗,用我怕了二十年的语气冲我喊,你要是敢走就别回来。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一句话不说的帮我把行李送到了车站。他们都是假把式,永远第一时间吓唬我,也永远第一时间拿我没辙。昨天我爸来北京办事,破天荒的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的只有一句,缺钱吗。  很多年了,从高中在外读书开始,我爸打电话永远就一句,缺钱吗。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没学会说点好听的话,在车站像只发怒的豹子一样吼那个挤着我的人的时候,讲的话都比对我讲的多,这也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可是一想起来感觉有些东西就要泄洪了。  朋友结婚了,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是当初她爱到撕心裂肺的那个,我有点悲伤,很认真也很扫兴的质疑过她的决定,她说,缘分到了,你就只想嫁给他。我觉得,这回答太大气了,让我再说不出一句话。之前自己也说过,任何得不到的人和事唯一的解释就是缘浅,可是我知道那句话是我用来故作淡定的粉饰自己的无能,但当她穿着美丽的婚纱,笑容安详的说出来时,就太令人信服了。  她们是勇敢的实践者,我不是,我是一个玻璃体质的理想主义者,随时准备碎成渣。  在一个北京雾大到可以毒死人的周日,跟颢蓝一起去798闲逛,路过一面订满了木板的墙,上面写了好多爱情宣言,说某某某,你要记得娶我等等。我也想写点在上面,可是包里只有一支没怎么用过的口红,有点舍不得,而且,我也没什么好宣告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特寂寞。  可是即使我在跟圣诞老人要男朋友的时候也只是逗个乐,就像我在微博上准备凑钱买云总的身以及在大冰想要个女儿的时候积极响应说我给你生的时候,我又不会真的那么做。想来想去,最美的时光应该是谈风月,和不谈风月。现在是后者,这样就很好。我是认真的。即使很多人的生活和拥有的东西让我觉得很羡慕,即使我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觉得不靠谱,但不代表我也会去像别人一样去做,大概我自己重新定义了“羡慕”这个词,所以总是需要解释。  有天晚上跟小A聊天,聊到未来规划,我说准备在北京呆两年后,就南下,两年之后我才、我才、我才、、我操!老子今年22了。这是我第一次那么顺口“我操”,因为当时再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词来表达我的震惊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速度,让人连反应与接受的空隙都没有。  我想,等我年龄大到再不嫁出去邻居们就会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猜“这姑娘一准不是心理有病,就是生理有病”的时候,我妈眼热心急,给我安排一场目的性极强的相亲,小方桌对面坐着一个跟我一样垂老并庸碌的男青年,可能会比我还大一点,眼神疲惫又闪烁,头发和话语都不怎么多,然后我们用各自身家做开篇展开话题,最后发现我们落魄的一拍即合,事儿就这么成了。一个月后顺利走进礼堂,请一堆我不太熟的亲戚,和一个拥有全国统一主持词的司仪,半年后我开始不施粉黛,不修边幅,一年后开始在微博上刷屏晒娃的照片。  这么想想,是不是觉得特似曾相识,并且顺其自然。  过年回家,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无比喧闹,让我觉得无所适从。逃出来后是晚上十一点多,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晚一个人走在小镇的街上,一路看下来,满树的璀璨灯火,迥然要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繁盛都市的模样。如果以后小镇也不再宁静,是不是也会有人觉得该去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我也越来越不爱说话了,那天晚上十一点十五分走在街上时的愿望是,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开一家门可罗雀的店,请一个永远不会红的歌手,唱不食人间烟火的歌。  左手边的小学拆了,中学后来也拆了,城市规划,要先做减法然后再做加法。可是我生活中的很多东西一直再做减法,那些日渐冷淡的朋友,那些曾经沸腾的热血,那些可以称之为梦想的东西。  尽管我一如既往的没有经历大风大浪,可是总有些什么东西在不动声色的啃噬我那根曾经引以为豪的骨头,我觉得我颓了,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消极,现在如果给我做个活体解剖,大概能看到我的骨头渐变成晦暗的灰色。  之后我不敢说,因为可能这只是个开始。    【番外篇】无论如何还是要活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我知道我是个不善良的人,我把这种不善良叫做诚实。  举个例子。前几天跟一哥们儿聊天,他说朋友介绍了一姑娘,聊了很久之后,那姑娘问他,你介不介意我离过婚。我问你怎么处理的,他说,我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坏话,把她吓跑了。我还特无耻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说,毕竟人家是女孩啊,拒绝的太直白会伤害到她巴拉巴拉,此处省略一万字。  可是,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直接告诉她说,我介意。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讲。  换个角度,如果我是那个姑娘,会更希望得到我这样的回答,所以从某些角度上来讲,我大概就不是个姑娘,至少不太是。  在我变得越来越不会说话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两句话是格外不会接茬的,一句是,当面夸我的,不好意思我真不会推让,因为你说完那句话后,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你丫这不是废话嘛。另一句是,我想你了。我的回答是,那你来见我。万水千山外电脑屏幕后的人大概会想直接一口水喷在我脸上,他说你就不会说个我也想你了来骗骗我,我说,嗯,不会。  我一度想,朋友锐减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我这样诚实并冷酷。直到一天有人问了我个问题说:跟有的人说话真的要每分钟原谅她八百次才能继续说下去,你猜这人是谁。  我才不猜。  可是我真的感动了啊,又可是即使这样我也说不出口。可能这一点我跟我老爸很像,就算字典里有包罗万象,可是就是不会组合成甜言蜜语。所以除了这一点,可能我也没那么差。那谁,如果你能听到,我诚挚的表示感谢。  不想做知心姐姐,可是莫名其妙的总是会有人跑来跟我诉说烦心事,最近又多出来私信我的听友,我心说,次奥,什么世道,可是最后总是安下心来安慰他们浮躁的时光。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安慰他们,倒是我自己想说说话吧。  生完孩子的长姐变的格外感性且温柔,尽管我还记得她小时候是有多不愿意带我玩。到北京上班后没几天,她发动态说,我开始想你了。我没话说,只能默默的哭泣一下。  去年年末,在人山人海的愚公移山看完雷子的演出后,脑子里想的只有那首《未给姐姐寄出的信》,我说姐姐如果你看到这边的月亮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些生活变得不一样,学了你这么多年,我突然开始走跟你不一样的路,觉得慌,可又觉得对,你的选择也对,毕竟上哪再去找像李初暖这么棒的小孩。  她说:当初我是因为家,也是因为你才义无反顾的回来,我守着家,你去追逐梦想,因为我知道你是不甘平庸的,因为我是姐姐。不然现在我应该也在任何想去的地方,过得火树银花,轰轰烈烈的,我就是这么个女人啊。好在,我有了生命和情感的寄托,虽然变成个不成器的小女人,但我看到佑恩的点点滴滴,会深感幸福,会为了他们去努力奋斗。希望你不要在生命中留下遗憾,所以,加油。  我的女英雄,从小到大我一直学的你的样子走路,直到记不清的某一天我开始走向自己选择的另一边,也许是曾经作文拿全国奖项的你回到小镇一段时间之后告诉我说你现在写不出两百字的文章的那天,也许是你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要结婚了的那天,我忘记了是那天,可是我也终究开始走和你不大一样的路,很慌,可是又觉得该这样。  我一直都不知道梦想是什么,只是想不停的去追,别停下。  到最后,那一天还是来了。西贝寄来了礼物给我,店家很丑的字在贺卡上写着“送给永远十八岁的小女人”只这一句,就让我整个人融化在北京萧瑟的寒风里。那天晚上十七爷带来法国大爷做的蛋糕,颤抖了半天还是决定只放一个数字,一边吃一边感慨苍老,心情沉重,十七默默地说,既然苍老就让他继续苍老。回头看见墙上赵照的海报,觉得没有比这句词更合适今晚的了。谢谢你们,我过生日了。  我记得彬爷原来说,姐妹儿,找个出版社吧,我说行啊,等我北漂了以后。现在我北漂了,却没找到出版社。我想起前阵子看的中国禁片被禁原因,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演绎的是小人物的生活,太平淡。就是这个道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平淡日子里的刺与花,开着或扎着都依旧是以平常为幕布,大家都有的生活,谁还会再去感兴趣。有时候想,让我做个英雄吧,让我跌宕起伏吧,转瞬又想,次奥,劳资现在这样挺好的。已经将羁绊过成了习惯,大抵也就觉得满足了吧。大澳洲没有辣鸭脖和燕京啤酒,彬爷过得不是也挺好吗。  北京的天气慢慢好起来了,天空清澈,阳光温暖,我跟二胖说今天天气特好,好到让人感动的那种程度,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的花开了。  于是,我在不经意间,又活到了好起来的这天。    写于2014年二月,作者,民谣,本来的题目叫做我感觉北京的天气冷的让我活不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可是太长了,而且是我随便写的,不合适,就改成现在这样了。我不知道能否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能否让你聆听到我的温暖,只是想说说话,走到今天,人来人往,灯熄灯灭,渐渐明白已得的可贵,也渐渐不去苛求不可得。开始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在每个人身上都是定量的,无论怎么走,该遇见的还是遇见,该不见得也还是会不见。得到就去珍惜,错过,也不过这一世没有福气,这么想想,这样的命运安排是不是也很合理。所以,别着急,别慌张,别害怕,反正多少也就这一辈子。不过还好,就这么巧,我们还是知道彼此的存在,多好。    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民谣,不管是你陪着我,还是我陪着你,就这样走过这一段时光吧,好吗。    

【人物】《岛上的顾城》 麦兜 主播

岛上的顾城    五年前的一九八七年夏天,我在德国旅行,听说顾城和他的妻子谢烨也从国内来了,我每到一个城市,就听人们说,顾城要来,或者,顾城走了,永远失之交臂,直到我回国。这年年底,我又去香港,在中文大学见到了顾城。他头戴一顶直统统的布帽,就象一个牧羊人,并且带有游牧的飘无定所的表情。他说这半年来,他这里呆呆,那里呆呆,最终也不知会去哪里,后来,听说他去了英国,美国,又听说他去了新西兰,在那里放羊。到一九九二年的初夏,我又去德国,到了伯林,一天晚上,一群中国学生来敲我的门,对我说:“你看,谁来了?”我伸头一看,走廊拐角处,顾城腼腆地站着,依然戴着那顶灰蓝色的直统的布帽。我说:“顾城,你在放羊吗?”他回答我说,是养鸡。  顾城说他从小就想要一块地,然后在上面耕作,他很早就在为垦荒作准备,他甚至收集了关于木耳的知识,他知道所有的木耳都能吃,只除了一种生长在西藏的有毒素。我是很后来才知道,顾城在我从小生活的城市上海找到了他的妻子谢烨。他们生活在这拥挤的寸土为金的城市里一间租赁来的小屋,那里的空气使顾城窒息。这城市是我最了解的,天空被楼房与高墙分割为一条条、一块块,路面也是支离破碎的,而且车水马龙,走在路上,简直险象环生。  有一天,顾城决计要走了,他径直来到十六铺码头的售票大楼,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知道要搭一条船。他向谢烨要二十块钱买一张船票,谢烨靠窗站着,用身体挡住窗口,以防顾城一头栽下去。他们僵持了很长时间,谁也不让谁。十六铺是个噪杂的地方,每天有十几万流动人口在这里经过和滞留,轮船到岸和离岸的汽笛声声传来,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后来,谢烨说,顾城,你看见吗,马路对面有个卖橘子的老头,你去拿个橘子来,无论是要还是偷,只要你拿个橘子,我就给你买船票。这个橘子其实就是签证一样的东西,代表一种现实的可能性。顾城想来想去,就是没法去拿这个橘子,从小做一个乖孩子的教育这时候涌上心头,乞讨与偷盗全不是他能干的。于是他只得和谢烨回了那个小屋。  我想后来顾城在欧洲,还有美洲,走来走去,其实就是为了得到一个橘子,然后去搭一条船。他们这里停停,那里停停,然后滞留在了新西兰的城市奥克兰,在那里,谢烨生下了他们的儿子木耳。奥克兰的冬天很冷,他们很穷,买不起木柴,朋友们就送他们许多报纸烧壁炉。晚上木耳睡着了,谢烨烧壁炉,顾城就在壁炉前翻报纸。不识英文但识阿拉伯数字的顾城专门翻看房屋出售栏目,将价格低廉的售出启事一张一张剪下来,第二天,带到奥克兰大学请一位教授朋友帮忙审阅。这朋友一张一张地看,说,这是一个厕所,这是一个电话亭,这是一个汽车棚。接着,他的眼睛睁大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座房子在离奥克兰不远的海岛上,他们在星期天乘船去了那里,他们上岛,走下码头,涉过海滩,走进了黑压压的森林。这是座太平洋的岛屿上的原始森林,高大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天日,脚下是柔软起伏的落叶,那就是高更离开巴黎所去的那样的岛屿。他们走了很久,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座红色的房子出现在眼前。就是这房子,在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之下,有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正在努力地破坏这房子,他在砍一根木柱,一眼看见了来人中的顾城。他很奇怪地不理睬任何人,只和顾城说话。他看着顾城,说:“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你知道吗?”顾城问:“什么时候?”“五十年以后。”“没事,我只要二十年。”于是问的和答的都释然了,开始进入关于房子的谈判。  顾城来到那南太平洋上,与当年高更所居住的同样地理位置的岛屿上,他们可说是一穷二白;他们所有的钱都付了房价,且在银行欠了一笔贷款。在这一个时期里,顾城总是在森林里走来走去,尝着各种植物。看有什么能够作充饥的粮食,各种草汁染黑了他的嘴唇。有人指着一棵树告诉顾城,这可以吃。于是顾城就从这棵树的树根开始尝起。这树是巨大的参天的一棵,南太平洋岛上所有的植物都是那么肥硕巨大,把人类映衬得很小,孩子似的。小小的顾城从根上开始啃一棵树,是什么样的情景呢?他很耐心的,忍着辘辘饥肠,拿出蚂蚁啃骨头的精神,从根啃到梢,最后知道,这颗树可以吃的,是它的花蕊。他们还吃过能够制造幻觉的野草。最后,牡蛎救了他们。这样,他们就做了岛上的渔民,从海里打捞起牡蛎,一桶一桶提进森林的红房子。在天黑以后,就着蜡,他们在摇曳的烛光下,剥着牡蛎,储备着过冬的口粮。然后,顾城就去种菜了,他每天扛着锄头去开荒,锄子扎进泥土又翻起泥土的一瞬间,他喜不自禁。顾城深翻了泥土,播下菜籽,等待菜籽发芽,长出叶子,叶子再被各种无名的虫子吃光。最后,他心满意足地扛着锄子回家。  我还很喜欢顾城追逐母鸡的场面。那时他们只有一只母鸡,每天下一个鸡蛋,补充他们的营养。可是母鸡却出走了,谢烨追了几天,又派顾城去追它。它跑,却又不跑远,只是在你视线里活动,可你却永远接近不了它。等到太阳下山,天黑了,你悻悻然回家,那母鸡便在房子前边声声唤着。等到天亮,你走出房子,它便起身走开,一天的追逐又开始了,那母鸡就好象是来诱惑顾城似的。我想顾城追得绝望的时候,就埋头在草丛里寻找它下的蛋,可是一无收获。后来,顾城得了一笔稿费,他们决定发展畜牧业,实行生产自救。这天他们去邻近的农场买了二百只鸡,余下的钱还够买两个月的饲料。然后,他们带着鸡和饲料回家了。垒鸡窝的活儿他们整整干了一夜,从西边升起的硕大的月亮照耀着他们,这是他们永远不懈的,月亮和太阳从西方升起,东方落下,一年四季是冬、秋、夏、春的次序排列而来,五月里的秋天恍若梦中。        顾城谢烨想,回归自然是多么难啊!他们还想,在这个文明世界里要过自然的生活要花多少代价啊!他们望着岛上那些英国、德国的银行家们豪华的空阔的别墅,心想:他们正在辛勤地挣钱,为了来过自然的生活,而他们从来没开过。想到此,他们便会有一种富足感。后来,鸡们渐渐地学会了从地上啄食,它们开始走动,甚至学着飞翔,将它们的腿肌锻炼得很结实。它们全是那样硕大强壮的体魄,停在那里,就好象停了一群鹰。当两个月过去,饲料吃完的那一天,它们开始下蛋了,每个蛋都有盈盈一握,十来个便装满一篮子。顾城挎着篮子去卖蛋的情景,多么叫人高兴。就此,他们进入了一个衣食无忧,并且少有积余的阶段,他们还了一点银行贷款,修补了屋顶的大洞,扩建了阳台。站在阳台上,望着太阳和月亮落下森林,再唱着一些旧歌。雨后的景色最是惊人,巨大的彩虹一直落到脚底。然后,院子里三棵果树开始结果了,碗大的杏子一个一个砸在地上,等着顾城拾到篮子里去。  顾城有时候非常嫌恶他的身体,他说,身体是多么麻烦和累赘的一件事啊!它一会儿饿了,一会儿渴了,要你去弄吃的,弄喝的。他说他有个时期特别恨他的身体,因为它总是饿了还饿。我想那大概已是一个发育的时期。可是我已经说过,顾城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个唯物主义者,他承认并且还称得上是尊重现实的需要。他不拒绝运用某些谋生的手段,比如到大学讲课,比如接受某些交流基金的邀请。        据说,他的讲课很受学生的欢迎,听课的人总是济济一堂。他画的图画有两种,一种是写实性的酷似的肖像,他为岛上居民画像,然后收费;另一种是奇异的纲笔画。他、谢烨、小木耳,都以特别的线条表现,植物与自然,也以特别的线条表现。那些流畅怪异的线条在纸上布下一个井然有序的世界,又象是一张地图,规划了肉眼看不见的存在状态。但顾城不愿意负担额外的现实劳动,房子的贷款始终压在他的心头,还清贷款的这一日就象是一个未来的节日。他还不愿意学英语,一句话也不说。他是岛上唯一个不说英语的人,这给岛上居民留下神秘的印象。我想,他是觉得,有一种使用性的语言就足够了。不说英语的顾城在岛上走来走去,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人们就猜测:看哪,这个人在想什么呢?他和他的儿子木耳无法对话,木耳一口英语,一个汉字不说,他们见面也是相互微笑,一个字不说。我就又想:顾城到这个岛上来,是不是为了省去说话的麻烦?等房子贷款还清,荒地长出庄稼,他便可以再不出岛,安心在岛上,在森林里,过着像“我们写东西”那样的生活:“像虫子,在松果里找路”,他这一只钻果子的虫子,他钻啊钻进果皮,又钻进厚实的果瓤,再去钻那坚硬的核,最后,他也钻进了,然后“种子掉在地上,遍地都是松果。  在伯林去找顾城,我走了很长的路。我们都住著名的库登大街,我是这一端,他是那一端,我沿着库登大街走啊,走,走过了许多昂贵的商店和繁华的街区。我没料到的是库登大街的尽头竟会是那样僻静,有着古朴的小铺,那条小小的街开满了鲜花,好象乡间的小镇。我找到他的门牌,寻找他的门铃。在一排长长的外文姓名中间,他的“顾”字的拼音显得特别简单,好象不是一个名字,而只是一个音节,这音节象征着顾城。        然后我按了门铃。他们的房间空空荡荡,行李打开放在床边地上,好象随时都要开拔。进门就问我要不要吃面条,炉子上有一锅汤,随时可下面条。顾城戴着他那顶牧羊人似的布帽,表情怅惘地走来走去,窗外是午后的灿烂的阳光。顾城说他想家了,想回岛上去。交谈计划只过去了三个月,剩下的九个月真是漫长得吓人。想家的心情他长久以来从未有过,现在有了多么叫人高兴。他想他在山里凿石头,这一块大石他要凿下来抬回去,垫他们的台阶。他凿啊凿的,像一个古老的石匠,忽然之间,石头上冒出了火花。他抬起头,发现原来天黑了,黑色的鸟群在落日染成的红色的树林上飞翔,转眼,月亮升起,巨大的一轮。顾城收拾起东西,就回家了。 本期主播:麦兜本期文稿:王安忆本期配乐:1.t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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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温度 掸去你生活的尘埃,聆听我给你的温暖。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本期主播未央,欢迎您的收听。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篇来自安妮宝贝的文章,名字叫做阳光的温度。希望能带给您一丝温暖。一个晴朗的黄昏,我在市区繁华的大街上,看到一架飞机飞过。我看着它划过城市被建筑物分割的天空,一闪而过。很多时候,我们幻想自己能飞。飞到遥远的地方去,飞到爱的人的身边。在坚实的大地上,仰望自己的梦想。我们过着无从选择的生活。曾经有一年,我走了7个城市,从南到北。心里偶尔闪过一些零星的记忆。在杭州机场转机的时候,独自置身于陌生的人群,而灿烂的秋天阳光透过候机厅的大幅玻璃,洒在我的脸上。飞机延时,我耐心地削一个苹果。一个绿眼珠的欧洲男人在用钢笔写明信片。是为了告别还是重逢。而我居然毫无牵挂。只是变换着手里的票根,在一场没有归宿的漂泊的路途中。穿着黑色棉T恤,旧的牛仔裤,球鞋,很大的登山包。包里有我喜欢的香水和一本地图册。我记得下雨的上海,因为转机,我短暂地停留了半天。在地铁站台上,一个男孩子给我宣传资料,建议我参加一个读书会社。我笑着对他说,我很想参加,但是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他楞了一下,说你去哪里。我说,我到很远的地方去。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了学生。这个奢华迷离的城市,有我喜欢的伤感,四处弥漫物质颓废芳香的气息。年少时的爱情,身边的人为自己买个冰激凌就会快乐地雀跃。走在他的身边,以为会一直走到一起变老。不知道流离失所的生活在时间的那端。可以把所有的诺言改得面目全非。可是我已经很习惯独自在外面的时候,为自己付帐,给自己背包的生活。独立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脆弱。在冰冷的夜雨中,我踏上开往虹桥机场的班车,体会着一个异乡人的漂泊心情。那时起,就在心里留下一个结。几个月后,我又到了上海。那时在上海有了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朋友陪着我从汾阳路一直走到人民广场。也有细细的小雨点,轻打在脸上,温暖安宁。路过一个精致的小店铺,朋友买了一个天使木偶送给我做新年礼物。两个月后,他就结束了在上海好几年的闯荡,回到了他自己的城市。朋友说,上海不适宜外乡人。这不是个温情的城市。可是我心里有一个结。在地铁的玻璃窗上,我见一张花朵一样颓败苍白的脸。在黑暗的疾驰中,体会着生命飞掠微微的晕眩。最早的一次旅行是17岁的时候,去黄山。在杭州转长途汽车,是酷暑的天气。一路安徽在闹水灾,汽车开过的地方,能看见许多被淹没掉的稻田。车开了整整有6个小时。我看到女孩把脸枕在男友的手心上睡觉。一张脸洋溢着安宁的幸福。也记得自己强忍着睡意,提醒着自己不要把头靠在了身边男人的肩上去。沿途我看到泡在河水里面的猪的尸体和农民担忧的脸。感触深刻。在黄山过的那一夜,床铺是潮湿的,我把雨衣裹在身上,听见夜风和松涛呼啸的声音。一早就起来去看日出。早上山顶上太冷。一个来自青海的男人把他借来的棉大衣给了我。他说,每年你都要让自己看一次日出。让生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高高的悬崖上面,挂满生锈的情人锁。在一块岩石上面,有人用刀刻了我永远爱你。但是人性的脆弱和复杂又如何去面对自然的沧桑呢。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一刻的感动。那时我想着,如果我和我爱的人会到黄山,我不会去挂一把锁。那把钥匙扔得不管多远,离别还是在命运的手心里。我只想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看云飞云落。直到日暮。感激这一刻有他分享。一刻就够。生活的艰难。爱情的无常。自然的恢弘。在别人替我拍的照片里面,我看见灿烂阳光下自己眼睛中的忧伤。那年我读高二。去过的最北的地方是北京。父亲给了我三千块钱,说你该到祖国的首都去看看了。那年我22岁,即将毕业。和我最好的朋友乔一起去。她在失恋,想到遥远的地方去尝试遗忘。我们买了卧铺票,火车坐了差不多两天。晚上乔挤到我窄小的铺位上来,对我说她的故事。那些一段一段的情节,美丽的,痛苦的。在火车轨道有节奏的撞击声中,乔温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枕上。深夜我从睡梦中醒来,火车停靠着。我看见灯火通明的站台上,竖着南京的牌子。那时心里突然一片寂静。非常宿命的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去那个城市。而事实上,我后来去了南京,果然很喜欢它那种沉安静的气息。连大街两旁的树都是清朗朴实的。少年时班上有个南京男孩,瘦瘦的,数学很好,笑起来眼睛是弯的。平时总是来逗我,把我逗哭后又哄我高兴。初中毕业时,班里组织了一场电影。他等我一起回家。两个人傻傻地坐着公车绕了城市一大圈。记得黄昏灰紫色的天空,有鲜红的夕阳。他对我说他以后要回南京去。后来他果然回去了。在长江大桥上,我走了一个来回。想着他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少年单纯温暖的友情变成了回忆。然后火车一路开过去,从南到北,风景渐渐从南方的青翠鲜活转向北方的荒凉单调。一路经过山东,河北,所有我只在地图上看到的地方。到北京的时候,是深夜12点多。整整6天。我和乔在北京,过得快乐而充实。拿着地图到处跑,拍掉4卷胶片。乔说回去后就要过坚强的生活。可是在北京到上海的特快上,她就开始想念他。但是如果不回来呢。我有时想。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代替的吧。曾经有个南方的女孩,为了忘记一个人,而跑到那么遥远的北方去。北方,好象是心里一个解脱的地方。可以卸下过去,重头来过。我后来一直没有去过再往北的地方。那是一段伤感的旋律。在心里可以轻轻地哼给自己听。后来我和乔也失去了联系。对离别我是个习以为常的人。也许心里早就沉寂。冬天的南方城市灰暗潮湿。一场意外的大雪纷飞,一夜之后寂寞如初。我象一只昆虫一样,寄居在城市的一角,蜷缩起自己的激情和想象。晚上很早就上床去,睡眠让我感觉到安全和快乐。也有失眠的寂静深夜,重新尝试阅读。不断地喝水。听音乐。回忆。那次看以前买的一本旧书,是个写诗的人写的小说。她看着落日。列车路过大桥,桥下的河水一缕一缕的金黄。她想,大自然是给游子最昂贵的补偿。漂流使人随时感到阳光的温度。那个作者写完三本小说后就此失踪,没有任何文字出现。而我是在书店的对折处理书架上面,把她破旧的书淘了出来。有些美丽灵魂的声音是寂寞的。但是依旧会有人听到。今天和大家分享安妮的这篇文章,并不单单是我个人很喜欢她的文。只是未央觉得我们生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中,经常会因为快节奏的生活,心中的那个小小的梦想渐渐被磨灭,我们机械式的重复着每天的生活,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有时候,我们几乎忘记了如何去温暖的生活,去聆听自己心底的声音,去找寻最初的梦想。我们为了生活奔波在陌生的城市,行走在繁华的街头,也许就在过马路的那一刹那,会被吹来的寒风刺透心骨。抬头仰望着巨大的高楼,与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我们会感到突如其来的渺小与孤单。但是,这就是生活。虽然艰辛,但终究要去经历。那些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流浪者的眼泪,埋葬着多少年轻的梦想,只有自己知道。在这里未央只想说,无论我们正在经历些什么,痛苦的,悲伤的,终究会过去。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家了,就打个电话,累了,就踏上回家的路。家永远都是我们漂泊路上可以停靠的岸。总觉得在成长的路途中,梦想比希望要重要,毕竟年轻只有那么一段时光,可以让我们尽情追逐心中的梦。也许,尽管昨日伤痕累累,累觉不爱,没准会被今早洒在你脸上的一缕阳光而感动,被风中飘着的花香而微笑。有时候心情就是这么奇妙,活的简单点,洒脱点,生活才会更加美好。也许,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可以拂去内心的沧桑与劳累,洗净铅华,放松心情。春天来了,出去走走,阳光的温度你感觉到了吗?无论你的生活过的有多么的寂寞,不妨抬头望一望洒在你脸上的阳光,在那一刻起,你便会感到无限的温暖。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带给大家一丝温暖,抚去你内心的忧伤。去旅行吧,带着自己爱的人,或者,一个人。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感谢您的收听,这里是一家茶馆网络电台,我是未央。我们下期节目再见。背景音乐:外面的世界—莫文蔚远行—李慧珍永恒—林海你飞到城市另一边—好妹妹乐队Over the way—黄建为

【阅读】《不要等到来不及》云凉 主播

不要等到来不及 秋意渐浓,寒意减重,我从十月末的秋风中嗅到了冬的气息,陌生而清冷,混杂着星星点点的温暖。对于这个十月的记忆,无论我怎样努力回想,还是像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一样朦朦胧胧、不甚明朗。也许平静的生活就是这样,虽然不着痕迹,却让人念念不忘。 心情不再因为季节的流转而变幻无常,生活照旧,日子一如继往。周末上完课,身心疲惫,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在街边碰见一个拉二胡乞讨的老人。他头发花白,神情憔悴,用旧旧的棉外套裹紧了身体。二泉映月的旋律从他饱受风雨侵蚀的手中流泻而出,在萧瑟的风中飘摇,凄凉而婉转。人、曲、景合一的场景,让我禁不住驻足。老人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我,只是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拉着琴,沉浸在悠扬的曲调中。我有一个怎么也改不了的习惯,总是会对一些匆匆邂逅的陌生人产生兴趣,然后在脑子里猜想他们经历过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也许这个拉琴的老人曾经有一个人人艳羡的美满家庭,夫妻恩爱,子女孝顺。可是生活并不会总是一帆风顺,遭到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后,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不得不靠乞讨度过余生。这是我从二胡曲调中听出的悲情故事,没有必要去探究真实与否,因为生活远比戏剧复杂,太多事情分不清对错真假,故事权当是故事好了。你是否有过一段充盈饱满,时间缓慢的日子,没有烦恼忧愁侵扰,只有幸福快乐相随。你是否记得有过那样一个阳光满溢的下午,坐在藤椅里看天上云朵变换,明明觉得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可是天却迟迟不黑。那时网络还未普及,没有手机,打个电话需要跑出一条马路的距离。那时候的暑假,从图书馆借回一本书,可以反反复复看上一个月,最后把里面喜欢的每句话都背出来。磁带也是,每个夜晚在随身听里慢慢地转,转到磁粉通通脱落。当时的那些歌,即使现在再在街边听见,也依然能够顺着旋律一句句地哼出来,并且依然觉得好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们在记忆中检索那些美好感受时,得到的往往都是早已逝去的画面。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见到面的;于是,在你暂时先放下或者暂时转过身的时候,你心中所有的,只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有时候甚至连这点希望也不 会感觉到。因为,你以为日子既然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来的,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昨天、今天和明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在你一放手,一转身的那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诀了。这是席慕容在《小红门》中写过的话,句句都是遗憾悔恨。那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少,准备出国深造,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当她要走的时候,原本一直和她强颜欢笑的外婆却激动地哭着,那是她看到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外婆平日坚强,此时却因为要与被她疼爱了二十年的外孙女离别而崩溃。然而这又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外婆,虽然心里有千万个舍不得,但是她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情而成为外孙女的羁绊。在席慕容眼里这不过是一次离别,而在外婆心里,却是一场真正的“诀别”。你有没有与她相似的遗憾感喟?会不会在深夜追忆过往时辗转难眠?年少的时候,我们不懂爱,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总以为太阳落了,明天照样会升起,今天别离了,日后照样会遇到。殊不知太阳今天落了,明天升起的就已然不是今天的太阳,当初的离别或许就是诀别。人生一路走来,总有人相伴,其间,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总有人对我们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死亡,也许并不是最可怕的,因为毕竟每个人都要面对,但这种失去的痛苦和永存的遗憾,恰恰是最不能承受的。如果活着,就要珍惜一切手中拥有的,哪怕你手里只有一个空瓶子,那也比失去后空空如也好得多。  月亏了能再盈,花谢了能再开。可是,人别了,能否再见却未可知。可能有那么一天,有人对你说了一句再见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你想好好说些道别珍重的话,却再也来不及。就像做了一场美满的梦,你在凌晨流着眼泪醒过来,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像倒带般一遍遍在脑海中闪现。“失去了才知宝贵。”许多人这样懊悔过。无论怎样,我们应该感谢他们给我们的美好时光,无论时间长短,都刻骨铭心。而当我们能够拥有一样东西时,一定要记得自己从前失去过什么,一定要倍加珍惜手中握住的美好和温暖,而不要等到来不及。人往往是这样,生病时,才发现健康是最重要的;伤心时,才发现快乐最重要的;饥饿时,才发现温饱最重要的;即将离开人世时,才发现时间是最重要的。有些东西,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才知道遗憾,遗憾还有那么多的“来不及”;来不及与家人团聚,来不及与爱人相遇,来不及与友人道别。一直以来俞飞鸿给我的印象是一个与王菲有着相似气场的冷美人,而她执导的电影《爱有来生》,是华语爱情片中不可多 得的佳作。一壶凉茶,两座石凳。千年银杏,百年孤独。是轮回,是守候,是原罪,还是救赎。今生的爱走远,让来世的痛提前,谁丢失了时间,让梦冬眠。他在阴阳边界苦候五十年,她经过树下刹时恍惚。他见到她时热泪盈眶,她听他故事时目光模糊。纵然饮汤过桥,又怎么洗得掉前世情仇。明月夜,倚西窗,无处话凄凉。只是爱未凉,茶已凉。当她在镜中看见前世红妆的自己,再回首时,他已奔赴下一场轮回。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上吧。那,感情呢?换盏间,是否还是那杯茶?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与人的相遇竟这般精妙到分毫。今生来世间,还记得谁的脸。错,将错就错;假,假亦成真。爱情,永远不能作计划。不知道为什么看完电影想起陈珊妮的那首《来不及》。她唱:来不及送你一程,来不及问你什么算永恒,甚至来不及哭出声,来不及陪你一阵……我就是来不及送你,来不及为你唱首情歌,来不及为你变成好人。我就是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爱,其实没有来生,我无法给这个故事下一个结论,只希望今生今世,在尚且来得及的时候,能够不留遗憾地去爱一场。青春有时候是个负担,它让你对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你以为“世界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于是惶恐来不及,来不及留住青春容颜,来不及拥有完满爱情,来不及成就一番事业,各种来不及。我们没有时间看书,就压缩成电影;没有时间看报;就压缩成微博;没有时间谈恋爱,就压缩成相亲。世事茫茫,光阴荏苒;来不及看春夏之景,来不及叹流年之韵,岁月就这么匆匆不语消逝着。过去的是时间,老去的是心境,几多故事回首再望,也只剩些些许许的惆怅与陌生。我们这一辈子能看几本触动心弦的书,能经历几次难以忘怀的旅行,又能遇到几个走进心底的人?就这么矛盾着明白了,原来时间不等人。说要好好找一个人去爱,可是始终没有等到,反而错失了一个又一个。说要在过年的时候去照相馆拍一套温馨的全家福,可是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耽搁,直到现在也没有拍成。说要开始一次一个人的旅行,去一直憧憬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可是却总也拿不出迈步的勇气。说要带姐姐家的孩子去游乐场,给她买甜甜软软的棉花糖,可是却总抽不出时间。说要学会做可口的饭菜,在过节的时候做上几道,给家人一个惊喜,可是总是在三分钟热度之后不了了之。说要给久未见面的好友寄封信,诉说自己的生活与心情,可是一直没有提笔…..那么多想做的事,想到的时候没有去做,最后就真的,竟然就再也没有时间去做了。错过了那花满枝桠的昨日,又要错过今朝,不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去后悔。趁微风不噪,趁繁花还未开至荼蘼,趁你尚且年轻的时候,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吧。勇敢地向你暗恋许久的姑娘开口告白,告诉她,你喜欢她安静埋首不言语的样子,告诉她,想跟她一起牵手电影旅行,在海边听潮起潮落的声音。趁你身上还有骄傲的棱角,尚未被世界打磨得光滑的时候,请保留一颗晶莹剔透的童心。用乐观的心情做事,用善良的心肠待人,不自私,不猜疑,光明磊落,勇往直前。趁你的心尚且柔软的时候,尽情享受书籍、电影、音乐带给你的感动与慈悲,那些都会成为你幸福生活的源泉,成为你灵魂深处的寄托。即使失败,那又怎样,至少你毫不畏惧地尝试过。即使被嘲笑,那又怎样,至少你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这个世界上你认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人和你有关,你再怎么改变也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所以还不如做一个自己想做的人。为什么我们如此害怕遗漏,或者被遗漏,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有个声音在耳边说着,快点,来不及了,再不向前就要被淘汰了。这根传输带的速度到底还会变得有多快,可不可以按下一个暂停键?人生太短暂,不要等到一切来不及。青春太短暂,去疯去爱去浪费,去追去梦去后悔。希望你在一切尚且来得及的时候,去见你想见的人,去做你喜欢做的事。编辑:小荷姐姐音乐:张靓颖

【阅读】《消逝的钟声》麦兜 主播

消逝的钟声 暑假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回到家以后唯一的感觉就是,热。热的哪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干  站在台阶上张望那条小街的时候,我大约两岁多。   我记事早。我记事早的一个标记,是斯大林的死。有一天父亲把一个黑色镜框挂在墙上,奶奶抱着我走近看,说:斯大林死了。镜框中是一个陌生的老头儿,突出的特点是胡子都集中在上唇。在奶奶的琢州口音中,“斯”读三声。我心想,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这个“大林”当然是死的呀?我不断重复奶奶的话,把“斯”读成三声,觉得有趣,觉得别人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可真是奇怪。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1953年,那年我两岁。  终于有一天奶奶领我走下台阶,走向小街的东端。我一直猜想那儿就是地的尽头,世界将在那儿陷落、消失——因为太阳从那儿爬上来的时候,它的背后好象什么也没有。谁料,那儿更像是一个喧闹的世界的开端。那儿交叉着另一条小街,那街上有酒馆,有杂货铺,有油坊、粮店和小吃摊;因为有小吃摊,那儿成为我多年之中最向往的去处。那儿还有从城外走来的骆驼队。“什么呀,奶奶?”“啊,骆驼。”“干嘛呢,它们?”“驮煤。”“驮到哪儿去呀?”“驮进城里。”驼铃一路叮玲铛琅叮玲铛琅地响,骆驼的大脚趟起尘土,昂首挺胸目空一切,七八头骆驼不紧不慢招摇过市,行人和车马都给它让路。我望着骆驼来的方向问:“那儿是哪儿?”奶奶说:“再往北就出城啦。”“出城了是哪儿呀?”“是城外。”“城外什么样儿?”“行了,别问啦!”我很想去看看城外,可奶奶领我朝另一个方向走。我说“不,我想去城外”,我说“奶奶我想去城外看看”,我不走了,蹲在地上不起来。奶奶拉起我往前走,我就哭。“带你去个更好玩儿的地方不好吗?那儿有好些小朋友……”我不听,一路哭。  越走越有些荒疏了,房屋零乱,住户也渐渐稀少。沿一道灰色的砖墙走了好一会儿,进了一个大门。啊,大门里豁然开朗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大片大片寂静的树林,碎石小路蜿蜒其间。满地的败叶在风中滚动,踩上去吱吱作响。麻雀和灰喜鹊在林中草地上蹦蹦跳跳,坦然觅食。我止住哭声。我平生第一次看见了教堂,细密如烟的树枝后面,夕阳正染红了它的尖顶。  我跟着奶奶进了一座拱门,穿过长廊,走进一间宽大的房子。那儿有很多孩子,他们坐在高大的桌子后面只能露出脸。他们在唱歌。一个穿长袍的大胡子老头儿弹响风琴,琴声飘荡,满屋子里的阳光好象也随之飞扬起来。奶奶拉着我退出去,退到门口。唱歌的孩子里面有我的堂兄,他看见了我们但不走过来,惟努力地唱歌。那样的琴声和歌声我从未听过,宁静又欢欣,一排排古旧的桌椅、沉暗的墙壁、高阔的屋顶也似都活泼起来,与窗外的晴空和树林连成一气。那一刻的感受我终生难忘,仿佛有一股温柔又强劲的风吹透了我的身体,一下子钻进我的心中。后来奶奶常对别人说:“琴声一响,这孩子就傻了似地不哭也不闹了。”我多么羡慕我的堂兄,羡慕所有那些孩子,羡慕那一刻的光线与声音,有形与无形。我呆呆地站着,徒然地睁大眼睛,其实不能听也不能看了,有个懵懂的东西第一次被惊动了──那也许就是灵魂吧。后来的事都记不大清了,好象那个大胡子的老头儿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光线就暗下去,屋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了,再后来我和奶奶又走在那片树林里了,还有我的堂兄。堂兄把一个纸袋撕开,掏出一个彩蛋和几颗糖果,说是幼儿园给的圣诞礼物。  这时候,晚祈的钟声敲响了──唔,就是这声音,就是他!这就是我曾听到过的那种缥缥缈缈响在天空里的声音啊!  “它在哪儿呀,奶奶?”  “什么,你说什么?”  “这声音啊,奶奶,这声音我听见过。”  “钟声吗?啊,就在那钟楼的尖顶下面。”  这时我才知道,我一来到世上就听到的那种声音就是这教堂的钟声,就是从那尖顶下发出的。暮色浓重了,钟楼的尖顶上已经没有了阳光。风过树林,带走了麻雀和灰喜鹊的欢叫。钟声沉稳、悠扬、飘飘荡荡,连接起晚霞与初月,扩展到天的深处或地的尽头……  不知奶奶那天为什么要带我到那儿去,以及后来为什么再也没去过。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钟声已经停止,并且在这块土地上长久地消逝了。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教堂和幼儿园在我们去过之后不久便都拆除。我想,奶奶当年带我到那儿去,必是想在那幼儿园也给我报个名,但未如愿。  再次听见那样的钟声是在40年以后了。那年,我和妻子坐了八九个小时飞机,到了地球另一面,到了一座美丽的城市,一走进那座城市我就听见了他。在清洁的空气里,在透澈的阳光中和涌动的海浪上面,在安静的小街,在那座城市的所有地方,随时都听见他在自由地飘荡。我和妻子在那钟声中慢慢地走,认真地听他,我好象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整个世界都好象回到了童年。对于故乡,我忽然有了新的理解: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这心情一经唤起,就是你已经回到了故乡。本期配乐:林海, 海鸟大提琴, 入殓师放牛班的春天,

【阅读】《会读书,读好书》楚寒 主播

会读书,读好书 轻松,淡薄,明快,富有节奏。这里是一家茶馆,我是楚寒。在这里首先楚寒要表示一下歉意,因为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录制新一期的节目,原因很多,生活上的,身体上的。万般无奈一直这么停滞了下来。 所以,楚寒也大言不惭的跟大家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楚寒,回来了。     最近无论是从天气上还是生活中,都感觉是焕然一新,因为,夏天就这样来到了。有人喜欢火热的夏日,有人喜欢宁静的夏天。我想这样的比例应该是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     最近听了老罗的逻辑思维,感觉罗胖子有很多时候都是很有自己观点的思维在说明一些实际的问题。大家有空不妨去关注一下,微信,微博,优酷等平台均可。    比如老罗最近说道,读书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们想到的是不是往往都是,你是想读书,还是想读完书? 以前,读书前会很想读一本书,但实际读书时,经常是“想读完书”,而不是“想读书”。这种想法经常会让我的生活变得很痛苦,当你做一件事想着快点做完时,你的心思其实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  这个问题在我大学时困扰了我很久。我没有意识到这本身其实是一个价值观问题,以至于我常在一些时间管理的书中寻找答案。那些书都只能让你更高效地“做完事”,却不能让你在做的过程中更投入一分。  直到后来离开学校,了解了一小部分禅宗思想,我开始豁然开朗。禅宗讲求摒除心中的杂质,全部精神专注于当下,摒弃过去摒弃未来,任何的多余的念头都可能使你正在做的事情不纯粹。禅宗上,这叫“正念”,我非常非常欣赏。  想想看,你去旅行,那你是为了旅行和生活本身呢,还是为了旅行回来能增加一点谈资、写一篇游记呢?答案是显然的。  人生也是一样,如果你一心只等着功成名就家财万贯衣食无忧的那一天,就好像你旅游时只等着回去写游记和炫耀一样,旅行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生活就像这样的旅行,我们今天读的每一本书,写的每一个字,迈的每一个步,做的每一件事,就是这趟旅行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能专注于它本身并享受这种过程,那整个生活就会变成急不可耐的煎熬。  回到读书上来,现在我觉得对书的“量”的追求是完全无意义的。如果我在读一本书时专注于其中,不仅可以获得远比匆匆翻过更深入的东西,而且还能为人生增加不曾虚度的有趣有意义的几天或几小时。  对了,在很多领域都有一个词叫“flow”,描述人们沉浸在某事中获得的愉悦状态,根据我粗浅通俗的理解,禅宗正念的目标,就是把这种状态扩展延伸到你生命的每一秒。  知乎上有个很好的问题:大学两年读了大概200本书,为什么感觉读书的价值还是没有体现出来呢  其中有些精彩的回答道出了个中缘由——“书不在于读完它,而在它成为你人生的一部分。”  大学时,一位很有才华的心理学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让我终身难忘:“很多同学喜欢说自己一天能读多少页的书,有些人一天能读50页,有些人能读100页。可是一旦你用‘页数’为单位来度量读书这种行为时,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同理,如果你用读了多少本书来形容你的读书经历,这种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你认真读到了书里去,是不会care、甚至会完全忽略掉今天读了多少页,今年读了多少本的;当你沉迷于书中绚烂多彩的世界,当你的观念被翻天覆地地革新,是不会care、甚至会完全忽略掉今天读了多少页,今年读了多少本的。  当我们看手表的时候,常是快等不及了;当我们数书页的时候,常是快看不下去了;当我们念叨看了几本书的时候,常是连书名都记不全了。所以,数多少页、多少本这行为本身,就说明你已经败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对待知识和思想的态度,就体现在用什么东西去丈量它。  如果有人问一位读书而有大成之人:你因何而脱胎换骨?你因何而涅磐重生?这些问题,他该如何作答?他说:”我因200本书而脱胎换骨,我因1000本书而涅磐重生“,如何?  阅读是一种享受,但如果读完一本书,没有新的体验,完全不同的视角和观点、不能对你的思维有所改变、特别是读完一本好书之后,想不清楚、说不清楚、写不清楚、也从来没有行动过,那你看书是在浪费时间。  学而悟道,有时候一本书就够了,有时候一万本都不够。这取决于,你读了什么书,更重要的是,你是如何读的:你有没有读进去把自己活埋在里面,又有没有读出来敲打出一个新的自己。  有些书,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把他们毕生的智慧熔铸在一本书里面;有些书,是一个领域的开疆拓土之作,从一片混沌中劈出一个新世界;有些书,是一个领域的集大成之作,观点纷繁,气象万千;有些书,如盗梦空间一般有几层境界,你多读一遍就多梦到一层。对这些书,你若只是都当成那两百分之一,花上一个星期匆匆读完,读后即扔,只摘下几条金句供日后泡妞之用,难道这就算读过了吗?  有些书,要用心血去读;有些书,要用足够的经历去读;有些书,是要绞尽最后一粒脑细胞去读;有些书,是一辈子都读不完读不透……  看书的方法,不仅要看作者写了什么(一层),还要琢磨文字背后的意蕴,那些弦外之音(二层),还要去思考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些、要这样写(三层),还要去想想 看作者用了什么样的框架和策略在组织这本书,以及在各种细微处又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技巧(四层),当然更重要的是,以上的这些分析对你自己的现实和精神世